“胡扯,我在谁的心目里,形象都很高大,倩倩,是不是?”刘立杆说。

    “滚吧。”倩倩说,“你就在刘雯倩和吴傻子的心目里,形象最高大,整个红岭农家乐,最想你的,除了雯倩,就是吴傻子,知道你回来了,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办公室里等你。”

    雯雯和张向北大笑,张向北也知道吴傻子是谁,张晨不知道,雯雯笑着和张晨说:

    “讲真,他当爸爸,还确实是一个好爸爸。”

    雯雯这么说,张晨就以为吴傻子,大概是他们红岭农家乐的另外一个傻小孩,平时也叫刘立杆爸爸。

    他们抵达红岭水库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吴傻子果然还在这里等刘立杆,不过他不是在办公室里,而是跑到了下面大门口的传达室里,听到他们的车子到了,吴傻子就从里面跑出来,给他们开门。

    刘立杆下了车,吴傻子迎过来,两个人本来是要拥抱的,刘立杆前面在车上,被倩倩奚落过,有些不好意思,吴傻子迎上来的时候,他一拳打在吴傻子的肩膀上,叫道:

    “不错,壮了,没有弱不禁风。”

    吴傻子嘿嘿地笑着,这一来,就免去了一个拥抱。

    刘立杆给他们介绍,张晨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戴着酒瓶底一样高度近视眼镜的,就是吴傻子,而不是真的傻子,这个吴傻子不傻,年纪比刘立杆还大,他是这里负责技术的副总,而且好像什么技术都懂,从发电厂的技术到菜地里的蔬菜种植技术。

    吴傻子下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动扶梯打开了,他们乘电梯上了堤坝,春节期间,这里还是有不少的客人,水库边的船屋都住满了,船屋里的光线,稀稀落落地倒映在水里,一条昏黄的路灯带,把整个水库都圈了出来,张晨看着叹了口气,叫道:

    “雯雯,倩倩,你们这里,还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他们直接去了鱼味馆,鱼味馆夜宵都做过,已经下班,但有厨师和服务员在等他们,雯雯让张向北和吴傻子把行李都交给鱼味馆的值班保安,让他送去宾馆的前台。

    他们进了包厢,坐下来不一会,先上来的是炒猪三样,湖南本地的辣椒炒猪肚猪心和猪肝,张晨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就大叫好吃好吃,辣得过瘾!

    他们在重庆的这段日子,重庆的菜和火锅也很辣,但还有麻,张晨对辣的喜好可以到变态,对麻却有些适应不了,到了这里,尝到了地道的湖南菜,这是纯辣,张晨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辣通透了,爽了。

    接着上来的是辣子鱼锅,味道和永城是一样的,也很过瘾,张晨看看辣子鱼锅的做法和配料,知道这里面应该是有刘立杆的功劳。

    大家喝着米酒吃着菜,说着往事,往事一说起来就没有个完,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很过瘾,吴傻子和张向北在边上也听得津津有味,对吴傻子来说,那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在张向北,他觉得自己老爸老妈的过去,在面前徐徐地打开。

    时间在他们的快意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大家觉得需要暂时告一个段落,去休息,明天县长还要带着人来,张向北还要谈事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大家移去了宾馆,因为张向北他们是下午临时决定要来的,宾馆的房间很紧张,只能挤出两个房间,一个单人房,一个双人房。

    雯雯和倩倩,从刘立杆离开的那天就知道,刘立杆即使有一天再回来,他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刘立杆了,她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她们把张晨安排在那个单间,把刘立杆和张向北安排在那个标间。

    刘立杆很识相,他让张向北和张晨换换,张向北去住单间,他和张晨两个住标间。

    “你明天还有谈事,你好好休息。”刘立杆和张向北说。

    大家心里都知道刘立杆这样安排的真实用意,但谁也没有点破,就这样很好。

    第2018章 招至麾下

    两个人洗完了澡,还没有睡意,就坐在床上抽烟,张晨问刘立杆:

    “这么老实,没想到钻雯雯和倩倩那里去?”

    “滚,你们父子严防死守,我还敢?”刘立杆说。

    “我才没那么无聊,懒得管你。”张晨说。

    刘立杆吐出了一个烟圈,笑道:“你敢说你跟着来,不是为了盯着我?”

    “我那是让谭淑珍安心。”张晨说,“你自己没看到你一听说宁远,就亢奋的样子?”

    刘立杆叹了口气说:“不会了,下面毛都快白了,我还管不住它?再说,要是还管不住,我坏的就不光是我自己的事情,还会坏北北的事,我没那么分不清轻重,我来,主要是想看看刘雯倩,她真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起来的,这样,我就能理解南南对老贵的感情了。”

    “也是,你总算是有一个喊你爸爸的人。”张晨说。

    向南虽然接受了刘立杆,但始终也没有喊过刘立杆一声爸爸,她喊老刘爷爷,喊杆子妈妈奶奶,但到了刘立杆这里,就是喊不出爸爸,喊不出口。

    这么多年,她喊的爸爸一直都是冯老贵,爸爸这个词,好像已经和冯老贵合为一体,已经密不可分,让她改口太难了,她接受刘立杆只是从理智上,也是体谅她妈妈,而不是从感情上,接受得还没有那么彻底。

    而张向北,一直都已经习惯了叫刘立杆杆子叔叔,即使他和向南结婚,估计也仍然还是会叫他杆子叔叔,叫习惯了,就像他习惯了叫小芳阿姨,而不是妈一样,这和感不感情无关。

    张向北从小跟着刘立杆,刘立杆这个人,自己就不把自己当大人的,张向北也很随便,这种随便,是刘立杆纵容出来的,张向北看到刘立杆,从来没有过小孩对大人的那种敬畏,如果说他们真正的角色定位,倒更像是兄弟。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第一次,用父亲的态度去爱一个人。”刘立杆说。

    刘立杆知道向南是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向南已经是成年人,成年的向南和刘雯倩不一样,她已经不需要刘立杆重新像一个父亲那样去呵护她,她所要依靠的肩膀,也已经是张向北,而不是他刘立杆。

    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张晨叫道:“我去,多久没有听到鸡叫的声音了,睡觉睡觉。”

    上午九点半,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张晨接了起来,是倩倩,倩倩和张晨说:

    “叫那头猪好起来了,他不是来见县长的吗,县长他们已经从县里出来了,四十分钟后到这里。”

    张晨伸出脚,踢了一脚隔壁床上蒙头大睡的刘立杆,刘立杆懵懵懂懂地从被子下面伸出脑袋,问:

    “干嘛?”

    “他们已经出来了。”

    张晨扔下了一句话,就走去卫生间洗漱,等他回来,刘立杆又睡着了,张晨抬起脚,又踢了他一脚,刘立杆腾地坐了起来,瞪着张晨,张晨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和火机,刘立杆叫:

    “给我一支清醒烟。”

    张晨理也没有理他,拿着香烟和火机,顾自走了出去。

    “我操!”背后追过来刘立杆的一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