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到了楼下,看到雯雯倩倩和张向北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到张晨下来,雯雯站起来说:

    “张晨哥,去餐厅吃早饭。”

    “不吃,昨晚吃太多了,现在肚子还胀,我去外面走走。”张晨说。

    “不要管他。”张向北和雯雯说,雯雯重新坐了下来。

    张晨走出宾馆的大门,走到外面堤坝的顶上,这里已经有不少的人,大家都坐在斜坡的草坪上晒着太阳,阳光洒落在水面上,是跳跃的,闪着光斑,看上去有些刺眼,环水库一圈船屋的阳台上,也有不少人坐着躺着晒太阳。

    张晨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太阳已经把草坪晒的暖和而又蓬松,张晨干脆躺了下去,他们谈他们的,反正没有他什么事情,张晨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张晨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已经快十二点,电话是刘立杆打来的,问他在哪里,张晨说在堤坝上睡觉。

    “你他妈的真会找地方。”刘立杆笑道,“快过来吃饭,一号包厢。”

    张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屁股上的草屑朝鱼味馆走去,张晨走到了一号包厢,服务员替他打开了门,里面一个人看到张晨站了起来,其他四个人见他起来,也跟着站起来,先站起来的那位叫道:

    “张教授,是不是?”

    张晨点了点头,刘立杆问那人:“你们认识?”

    “我认识张教授,他不认识我,我在长沙听过他的课,不过那时,我只是省发改委的一个一般干部。”对方说。

    刘立杆给他们互相介绍,张晨这才知道,对方是宁远的楚县长,其他的四位,一位是县府办主任,一位是发改局的局长,一位是农村农业局的局长,还有一位是市场监管局的局长,这么大的阵仗,看样子对方还真的是很重视和“宅鲜送”合作的事。

    菜上来了,雯雯给大家倒酒,她和楚县长说,县长,现在都还在春节假期,你们本来都应该休息的,喝酒也没有违反规定。

    楚县长笑道:“好,今天客随主便,看到张教授和刘总,我心里也高兴,没想到张总原来是张教授的儿子,真是将门无犬子。”

    办公室主任笑着和雯雯说:“你还真懂规矩。”

    吃饭的时候,张向北向楚县长他们介绍了河南、山东、宁夏、广东和云南几个蔬菜大省的情况,楚县长他们频频点头,楚县长和张向北说:

    “我们也知道种蔬菜,单位土地的经济效益肯定比种水稻更高,也想像隔壁广东的几个县一样,成为专业的蔬菜种植县,不过他们有通路,我们没有,担心大面积种植,销量会成问题,什么盛产丰产,什么就会被倒掉、烂掉,谷贱伤农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现在好了,我们听到了他们红岭这边几个村,和你们‘宅鲜送’的合作模式,很受启发,你们的网站我们都去看过,销量摆在那里,通过你们这个平台,以后我们宁远的蔬菜,就会畅销到全国去,这事,我们就敢干了。”

    张向北点点头,他说:

    “接下去,我们合作的合作社、公司、农场、农户多了之后,我们内部会出一个种植导引,就是在种植之前,会给出一个种植的指导性意见,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大家一窝蜂去种某个品种的蔬菜,无序生产,造成该品种蔬菜因为量大而价格暴跌的情况。”

    “这个好,有针对的生产,才是对农民的真正保护。”楚县长赞同张向北说的。

    吃完了饭,楚县长他们一行人准备走了,张晨和雯雯张向北他们送下堤坝,送到了下面停车场,站在车门口,楚县长握着张晨的手,和他说:

    “张教授,下次你再来,我可不放过你了,你一定要给我们全县的干部们讲讲课,听你的课,就是一次脑力激荡,能解放大家的思想。”

    张晨笑道:“我都很久没有上过台了。”

    “你张教授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据说,你只要上了台,随便给你一个题目,你就可以开讲,在电视上都这样,平时就更不在话下,不要谦虚。”楚县长说。

    张晨只能说:“好好,下次一定有机会,我们大家一起交流。”

    送走了楚县长一行,四个人往回走,张晨问雯雯,你们的事情敲定了?

    “定下来了。”雯雯说,“北北回去会派个人过来,加上我们这里,县里会把各乡镇的乡镇长召集起来,先开一个动员会,成立一个工作组,派一名县府办的副主任,和一名农业局的副局长,专门负责这件事,县里各部门会一路绿灯。”

    一直低着头走在边上的张向北插话说:“雯雯阿姨,我在想,我也不要另外派什么人来了,要是宁远这里整个县能做下来,规模就和寿光差不多,湖南就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供应基地,雯雯阿姨,你来担任我们湖南分公司的总经理怎么样?”

    张向北一说,张晨眼睛一亮,他说可以,我看这个可以。

    雯雯还想推辞,刘立杆也说,北北的这个想法很好,红岭这里,你就交给倩倩和大脑壳,他们能管下来,你带着吴傻子,去组建“宅鲜送”湖南分公司。

    雯雯推无可推,她说:“那我和倩倩商量一下。”

    说完这事,刘立杆转身看着张晨说:“可以啊,没想到张教授这杆旗,还有全国影响,你没有把影响力转化成生产力,真是太可惜了。”

    张晨一听,就知道刘立杆在打什么算盘,他急忙骂道:“你别打我主意,我才不当你奶妈。”

    “那也要你有那个功能。”刘立杆说,张向北和雯雯大笑。

    第二天,雯雯就跟着刘立杆和张晨张向北去杭城,她要去看看学学“宅鲜送”是怎么运作的,他们把刘雯倩也带上了,长这么大,刘雯倩还没有离开过红岭水库,刘立杆说,她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倩倩和吴傻子开着车,送他们到郴州,坐高铁去杭城。

    第2019章 谁在身后叫你

    整个春节期间,“人家旅业”上海、北京、杭城和三亚的民宿生意都特别好,可以说是一房难求,来订房的客人,大多是“俪语订制”原来的客户,而且,上海、北京和杭城,还基本都是一个客人,一订就把整幢房子都包去了。

    刘立杆起先还以为,这是春节期间的特殊情况,没想到过完了春节,还是这样,刘立杆一个人开车去了杭城的几家民宿看看,回到办公室,和小米小娟说起这个情况,小米说,这有什么,客人流动起来了啊。

    “什么意思?”刘立杆问。

    “现在住在我们民宿的,大多还是原来‘俪语订制’的会员,但其实已经不一样了,原来是本地的会员订本地的民宿多,现在不是,现在是比如杭城,是上海和北京的会员订的,上海那里,是北京和杭城的会员。

    “我们原来‘俪语订制’那么多会员,都成为了我们‘人家旅业’的会员,过完了春节,这些人开始向全国流动了。”

    小米说,刘立杆心里一动,他想到了,这其实还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对会所的改造是成功的,无论是硬件还是他们的服务,都得到了这些客户的认可,不然,他们也不会图一个新鲜之后,还坚持要定他们的民宿。

    第二天,刘立杆还是一个人开车去上海,他连小米都没有叫,他要去验证一件事情,还是老样子,他要看什么项目,或者验证自己某个想法的时候,刘立杆总是喜欢一人独行,不想让边上的人打扰他的思路。

    他要自己先想清楚,然后才会把这想法拿出来,说给张晨他们听,等着他们来给他挑刺,在他们的挑刺里,刘立杆就可以判断自己的思考,是不是完整。

    第一站,刘立杆到了常熟路的老洋房,他看到大门口挂着一块“今日客满”的牌子,大门虚掩着,刘立杆推门进去,穿过一条树木掩映的甬道,走进了花园里,他看到这里的主管,正和园艺工人一起,在花园里撒草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