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看到刘立杆来了,赶紧迎了过来,刘立杆问:

    “今天又客满了?”

    主管点点头说:“对。”

    “杭城还是北京的‘俪语订制’会员?”

    主管摇了摇头:“都不是,这人有点怪。”

    “怎么了?”刘立杆问。

    “她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天了,而且是一个人。”主管说。

    刘立杆也觉得奇怪了,把整幢的老洋房包去很常见,但一般都是一家人,或者至少,也会带一个不想被人打扰的亲密伴侣,两个人来,一个人来的,确实很少见,刘立杆疑惑地问:

    “一个人包下这一幢的房子?”

    “对,而且,从来没有带其他人进来过,也没有人来拜访她,她每天……”

    主管话说到一半,突然就闭嘴了,眼睛看着刘立杆的身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麻!”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刘立杆浑身一震,转过身顿时愣住了,他看到站在他身后,双目含笑看着他的,正是黄美丽。

    黄美丽已经四十多岁,但看上去还是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五六岁,还是和原来一样,一头的长发飘逸,她看着人的时候,总是笑意盈盈的。

    “美丽,怎么是你?”刘立杆直愣愣地问。

    黄美丽咯咯笑着,用手朝后面一指,和刘立杆说:

    “我在楼上看到有人进来,就认出了是你,老麻,你走路还是像一只鸭子,一点都没有变。”

    “不是不是,美丽,你怎么会在这里?”刘立杆问。

    “我在这里等你呀,这不是你的酒店吗?”黄美丽说,“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了,准备再等两天,要是还你没有来,我就回美国了。”

    刘立杆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的空白,这事来的太突然了,他晃晃脑袋,想把自己晃清醒一点,可是没用,大脑还是一片的空白,主管朝他笑笑,又和黄美丽点了点头,走了开去。

    “你现在好吗?”刘立杆问。

    “好。”黄美丽点点头,问:“你准备一直站在这里,不进去坐坐?我知道你有很多的话要问,对吗,老麻?”

    刘立杆心里一凛,赶紧说:“对对,我都有点傻掉了,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黄美丽咯咯地笑着说:“走吧,老麻。”

    黄美丽在前,刘立杆在后,两个人走进了洋房里面,洋房里面空调的暖气很足,刘立杆一进去,马上有服务员走过来,刘立杆把外套脱下,交给了她。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服务员替黄美丽端来了咖啡,接着问刘立杆:

    “刘总,请问您需要……”

    “普洱。”刘立杆说。

    服务员马上给刘立杆上了一壶普洱茶,接着就退开去。

    黄美丽和刘立杆说:“老麻,你的酒店很好,我在网上找到的,知道是你的酒店,我年前去北京的时候,也住过你们酒店,那时刚开张不久。”

    “在北京也住过我们酒店?美丽,你知道这是我的酒店,为什么不打我电话?你问下酒店的服务员,她们就会帮你找到我了。”刘立杆问。

    “不打。”黄美丽有些调皮地说,“这次到上海来,我就想,要是我和老麻有缘,就一定会碰上他,要是没缘,那就等下次,反正你的酒店在这里,我总有一天会碰到你的,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刘立杆笑着摇了摇头。

    “来,老麻,快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有家了吗?有没有小孩?”黄美丽问。

    “有了。”刘立杆说,“还有一个女儿,女儿都二十五岁了。”

    “啊,这么大了,不对不对啊,老麻,你在海城的时候,不是还一个人吗?”黄美丽问。

    “对,不过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我去海城的时候,我在老家的女朋友,已经怀孕了……”

    “不会吧,老麻,你女朋友怀孕了,你还扔下她跑到海南去了?”黄美丽睁大了眼睛。

    “不是,我不知道她怀孕了,我也没有抛弃她,她本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去海南的,结果被她爸妈拦住没有去成,我们到了海南以后,还和她失去了联系,我是到去年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嗨,这事情说起来太复杂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刘立杆说。

    黄美丽吁了口气,她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老麻应该不是这样的坏蛋。”

    “你呢?你成家了吗?有没有儿女?”刘立杆问。

    黄美丽点点头:“有了,我先生也是中国过去的,北京人,我比你多,我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住在加利福尼亚,是个农场主,我们家种苜蓿,你知道苜蓿吗?就是幸运草,给奶牛吃的,我们的干苜蓿草,出口到中国,我每次回国,都是来谈业务。

    “好了,我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老麻,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不想在这里吃,你带我出去吃好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刘立杆说好:“我带你去张晨的酒店吃饭。”

    “张晨的酒店?就是望海楼会画画的,长得像吴镇宇的那个人?他送我的画我都还留着,挂在我的书房里,他也在上海吗?”

    “不在,他在杭城,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杭城。”刘立杆说。

    “下次吧,这次看到你,我就提前,明天就回美国了,家里还有很多的事,下次一定有机会的,我每年都会回来三四次。”黄美丽说,刘立杆说好。

    “对了,我们这里和北京的酒店,都是张晨设计的,怎么样?”刘立杆问。

    “怪不得,真好!”黄美丽说。

    两个人出去,黄美丽走到了刘立杆的车旁,问刘立杆:“老麻,这是不是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