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阿姨,我爸爸是冯老贵,他把我养大,可他什么都没有,就给他一个姓,参加我今天的婚礼,这样都不可以,你们一定要拿掉吗?”

    贺红梅看着向南,心软了,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向南的头,什么都没有说,回过来,把事情和几个人说了,几个人听了也很难过,张晨说,我去和杆子说说。

    张晨去了刘立杆那里,把事情和他说了,刘立杆笑道:“我无所谓啊。”

    张晨看着他问:“你真的无所谓?”

    “真无所谓,别人的小孩,不也跟我姓了,你忘了我还有一个刘雯倩。”刘立杆说。

    刘雯倩这次也跟着大雯雯和大倩倩一起来了,“宅鲜送”原来的那一批人,都来了,当然不能少了大雯雯和大倩倩,她们来了,也不可能不把刘雯倩带来。

    知道了刘雯倩要来,刘立杆就去向张晨求援,谭淑珍的工作,自然又是张晨去做,张晨和谭淑珍说,这都已经是过去式,要是还揪着不放,你就是没有放下。

    “当时的情况我清楚,你确实有你的原因,但杆子也一直在等着你,在此之前,他和什么女人都没有交往,一门心思就等着你,直到听说你和老贵结婚了,他才把自己当个破罐子,摔掉了。

    “后来到了杭城,你们虽然在一起,但你一直在拒绝着他,杆子也是人,也是个男人,而且,这里面还有点故意做出来气气你的意思,这一章翻过去了,但过去并没有消失,还是要坦然面对,再说,这小姑娘,就是捡来的,又不是杆子生的,只是杆子带她带出了感情。

    “谭淑珍,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因为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而怄气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晨,是小姑娘的事吗?”谭淑珍瞪着张晨,骂道。

    张晨哈哈大笑:“那是因为雯雯和倩倩?好吧,这个我敢打包票,杆子现在和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从湖南回来之后,杆子就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对了,她们两个这次来,可不是因为杆子,而是因为我和小昭,她们在海城的时候,和我和小昭都是朋友,还救过我们,不然我和小昭,也逃不出海南,这事刘芸和启航、李勇他们都知道。”

    谭淑珍不响,她不响,张晨就知道她是默认了,不然她早就叽叽呱呱说回来。

    张晨说:“你看看红梅和小芳,学学她们,她们多融洽。”

    “滚!”谭淑珍骂了一句,张晨哈哈大笑,他知道妥了。

    张晨和刘立杆说:“说起来,冯老贵有些对不起你,但他没有对不起向南,向南对他有感情,也正常。”

    刘立杆骂道:“我没说不正常啊,张晨,什么意思,我还会去和一个死人争?我早就和你说过,她是我女儿谁也改变不了,不管是叫冯向南还是张向南,我无所谓。”

    管他心里怎么想,他既然这么说了,张晨就当他是同意了,张晨去和刘芸她们几个说了,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觉得真是不容易啊,小芳“哎呀”一声,大家都看着她,小芳和张晨说:

    “还有人的工作需要做。”

    “谁?”张晨问。

    “杆子哥的爸妈。”

    小芳说,大家一听,心又凉了半截,是啊,婚礼的时候,老刘夫妇也坐在下面呢,这个老刘,要是看到自己的孙女,连姓都不跟自己姓,他就是再糊涂,也会生气,要是再多灌几杯酒,当场撒起了酒疯,那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刘芸、小芳和贺红梅三个人都看着张晨,张晨问:“又是我?”

    “舍你其谁。”刘芸说,小芳和贺红梅大笑,拼命地点头。

    没办法,张晨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老刘夫妇,张晨想好了,这一次他换一套说辞,先问老刘夫妇,向南对你们怎么样,孝不孝敬?

    两个人笑得合不扰嘴。

    “孝敬的,他们有什么新戏,第一天第一场,最好的位子,南南肯定会送票子过来,让我们去看。”杆子妈妈说着看了看老刘,“还有,老头子的酒和我的营养品,现在都是南南包了。

    “张晨你也知道,杆子不见的那些年,我们的日子有多难,心里有多煎熬,要不是因为南南,我们两个,说不定早就已经归天了。”

    杆子妈妈说着的时候,老刘在边上不停地点头。

    张晨叹了口气,他说:“是啊,向南这个孩子,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懂事懂道理不说,心还特别地好,特别知道感恩。”

    张晨接着把事情和他们说了,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说:

    “杆子和谭淑珍,也是阴错阳差,年轻的时候没有走到一起,不过好在,最后结果还是好的,但因为有这样的一段插曲,向南现在特别的尴尬,心里很难受,都哭了好几天了。”

    “啊!南南为什么哭?”杆子妈妈赶紧问,“不是马上要当新娘子了,北北那么好,还有张晨你和小芳也那么好,她还哭什么?”

    “不是这个事情。”张晨说,“是因为冯老贵的事情。”

    “老贵不是死了好多年了?”老刘问。

    张晨说:“对,老贵确实是死了好多年,但我说过,向南是个重感情的人,老贵毕竟当过她的爸爸,老贵对向南,也确实好,一直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向南心里很感激他,对他也有感情。

    “现在向南要结婚了,她就想,这名字还用冯向南,也算对老贵有个交待,但又想到,你们不是也在下面嘛,看到自己的孙女,不姓刘,而是姓冯,会不会很难过,在她心里,你们和老贵一样,都是她的亲人,向南就因为这个事情,很纠结,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哎呀,我们就不要为难小辈了,南南的身份证上,名字不是还是冯向南吗,在婚礼上,就按冯向南写也没有错,向南还认我们,叫我们一声奶奶和爷爷,我们就很知足了,还要让她这么难受干嘛。”

    杆子妈妈说着用脚踢了一下老刘,老刘犹豫着,他还是在想着,这自己的孙女,居然不跟自己姓刘,有点说不过去。

    张晨看了看老刘,赶紧说:“不过,还是向南自己提出来的,她说,以后她要给你们送终,在你们的墓碑上,她一定要写刘向南。”

    “哎呀,看看,看看,这个孩子,说这种话,我都快要听哭了。”杆子妈妈说。

    老刘听张晨这么说,心里也顺了,乐得大人大量,他说:

    “也应该的,又不是自己的小孩,老贵养了南南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南南回报回报他。”

    张晨暗自松了口气,好了,大事定了。

    张晨回过头,再去和向南说墓碑的事,他知道老刘嘴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这事说出来,如果当着向南的面,向南又不知道,那就尴尬了。

    张晨因此又去找向南,把事情和她说了,张晨说,你也要理解老人的心情。

    向南想了想,答应了,刘向南就刘向南,反正自己在爸爸的墓碑上,就是冯向南。

    张晨把这事去和刘芸小芳她们汇报,三个人大笑,刘芸说,厉害啊,张晨,也只有你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条横幅,经历了这样的曲折,一环套着一环,环环都解开之后,这横幅才总算可以挂在这里,不知道的人,就让他们继续不知道去,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