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好,这你看的出来。”柳晓山撅起嘴,嘟囔道。在妙空儿面前,她便是一个小女孩,从来不用掩饰什么,此刻她也懒得这么做。

    妙空儿淡淡说道:“也许擂台上的结果会让你舒服一些。”

    “怎么?擂台那边的情形怎样了?”柳晓山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妙空儿那边,精致的面孔宜喜宜嗔。

    “陈云生胜了三场之中的两场,你应该高兴。”妙空儿淡淡说道,她说话的语气从来就是这样,仿佛不着痕迹一般。

    柳晓山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露出两抹绯红,关切地问道:“这三场双方都是谁上场了?”

    妙空儿摇了摇头,说道:“这点我没问。不过我来这里并非专门为了带这个消息给你。”

    “还有其他事情吗?亦或者师父她老人家想通了,决定不插手我的事情了。”柳晓山脸上露出一丝天真。

    妙空儿苦笑道:“从我被击败那一刻开始,师父就不打算插手你的事情了,毕竟因果都是自己的。”

    柳晓山长出一口气,胸中的一座大山顿时消于无形,脸上露出一丝愉悦。

    “可是,”妙空儿大喘气的说话方式令柳晓山重新紧张起来,“师父和我将会为自己而战。”

    妙空儿声音不大,却很有杀伤力,柳晓山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急促地问道:“什么意思?”

    妙空儿不悲不喜道:“师父将在擂台之上挑战飞云子,了结当年被戏弄的事情。而我则挑战无念,了结那一招的因果。”

    柳晓山差点气晕过去,胸口剧烈地翕动着,气愤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们插手我的事情还要挂上一个冠冕的名字,太过分了。”

    妙空儿仿佛对这个结果早就料到,不徐不疾地说道:“事情的结果已经无法变更,你为姓陈的祈福吧。”

    柳晓山大怒,气鼓鼓地走回屋中,将雕花木门重重地摔了一下,啪地一声,在清冷的夜色中格外突兀。妙空儿看着那扇雕花盘凤的木门,以及门边那道黑漆漆的缝隙,脸上露出了一些情感。

    与此同时,原来千里之外火堆旁的陈云生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身前的篝火轻微晃动了一下,一旁的无念笑道:“莫非有人想你了?”

    陈云生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开启佛眼没本事,扯这些没用的东西倒是有一套。”

    无念被他噎的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才嚅嗫道:“你以为佛眼是说开就开的?机缘巧合外加造化,震旦百万年的历史变迁之中高僧大德出了很多,比我师父造化深的也有不少,可从没听说谁开启了佛眼。他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开启佛眼之人,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第一百一十六章 墓地

    罗之青撕开一整块半生不熟的羊腿,猩红的肉中夹杂着一丝血腥,他将肉丝放在口中,使劲地咀嚼着,想要和恶狼谷的狼妖们没有隔阂,做到这点是必须的。

    身旁一个粗鄙的狼妖一口咬掉一大块羊腿肉,大肆地嚼着,他们和白虎不同,在兽族中的地位低下,基本没有什么礼仪,故而显得粗野不堪。

    陈云生挑开木门上挂着的灰布门帘,走了进来,丝毫不为屋内的血腥场面所震慑,挑了一个靠火的位置坐下。

    罗之青淡淡说道:“你来做什么?我这里没有好酒。”

    陈云生摇头道:“我不来饮酒。只想同你说几句话。”

    三只狼妖识趣地退了下去,就算他们的礼数再缺乏,可尊卑之道却极其严格,罗之青是狼族的少主,具有极大的权威,少主和客人议事,他们不得不避。

    罗之青说道:“想说什么,如果是劝我不要上台,还是免开尊口吧。”

    陈云生挤出一个笑容,对于罗之青的执着很感动,他说道:“不是,我知道你做的决定旁人无法改变。我只想提供我能提供的,让你这三天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罗之青眼中闪过一抹光晕,说道:“我状态历来好,不需要你提供什么。”

    “你有多久没有出剑了?”陈云生问道。

    罗之青一愣,旋即说道:“大约三个月吧,三个月之前我在恶狼谷外杀了一个听风谷的探子,一共用了十一剑。”

    “三个月?有些久了吧。”

    “无妨,杀人的剑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需要出鞘。”罗之青骄傲地说道。

    “你知道冯圣所擅长的吗?”陈云生换了一个话题,他知道罗之青其人,也知道他的骄傲,故而不再浪费时间。

    “他木行的法术应该是擅长的,我看到他不掐诀就能用风刃切开灵石。”

    “冯圣曾经杀死一个元婴下品的狻猊族长老,妖族的实力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以那个长老的实力恐怕足矣对付一个元婴中品的人族修士。”陈云生提醒道。

    “那又如何?”罗之青耸了耸肩,又将一大块羊腿塞入口中,努力地嚼着。

    陈云生笑道:“我要是你,就把羊肉烤的更熟一些,一则味道要更好,二则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

    罗之青也笑了笑,将剩下的羊腿重新放回火上,羊油被火逼出,落在柴堆上,发出“刺刺啦啦”的响声。

    陈云生伸开腿,更靠近火源,惬意道:“说实话,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有些担心你下一场,输赢还好,关键是生死。”

    罗之青眼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说道:“你刚才的话犯了一个错误,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而且我的修为此时也比你高很多。”

    陈云生坦然道:“我除了修为以外,其他都很厉害。”

    罗之青重重哼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三番五次挑起话头想要做我的陪练,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我们走两趟?”

    “走起。”陈云生笑道。

    ……

    这个夜里冯圣失失眠了,一个人沿着大屿关硕大的石头路,走向前方无边无际的森林,这么多年,每当他失眠的时候总会这么做。

    月光虽然皎洁,却无法穿透黑压压的森林,一股潮湿的水汽伴着腐败落叶的气息侵袭而至,令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他不喜欢潮湿和腐败。

    冯圣一个人走在厚厚的枯枝之上,发出沙沙的响动,穿过一片不大的森林,前方霍然开朗。没有树,没有草,只是一片干燥的黄土地,看起来经常有人来这里打理,否则大屿山脉生命力旺盛的野草早就把这片黄土覆盖了。

    黄土地的中心整齐的排列着一片青色的墓碑,石碑和地面成一个锐角镶嵌在土中,这样人站着很容易看清楚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