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脾气都非常不好的人在一起工作摩擦会很大,经常互相瞧不上,但是祁添途正直,不走邪门歪道,黎轻灼干净,只靠自身实力。

    祁添途不知道付知远具体跟常景奕的关系,黎轻灼不想说。

    倒不是为了维护常景奕,而是还想留最后一点情面。

    “看我干什么?”旁边的盛许忽而侧眸,直盯上了黎轻灼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被抓包了,那眼神收不收就无所谓了。

    黎轻灼大胆地看,说:“看看怎么了?你之前还说看你不收钱。”

    “嗯。”盛许说,“看吧。看多久都行。”

    说完他又扭过头看书,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看书还能察觉到黎轻灼在看他。

    黎轻灼看着盛许的侧脸,心想,可是他身边、他心里的小孩儿平白无故受了很多委屈。

    破晓黎明:【付知远很喜欢常景奕。】

    一直专门等他回复的祁添途震惊:【什么?!】

    破晓黎明:【应该是真喜欢吧,被吊了几年都丝毫不急。】

    祁添途:【爱而不得?】

    破晓黎明:【不知道,我最近找个时间亲自去找一下魏诚,验证一下想法。】

    祁添途:【行,注意安全】

    破晓黎明:【知道了。】

    聊完后黎轻灼便放下手机,说:“睡觉吧盛老师。”

    见他忙完了,盛许跟着放下书,闻言说:“好。”

    盛许关了床灯,还是将人搂在怀里。

    黎轻灼被抱了一会儿,没有睡意,而后不知道为什么手就突然开始不老实了。

    察觉到不对时,盛许沉默片刻,道:“不想睡觉是吧?”

    “不是!我不做其他的,我腰不行,”黎轻灼及时表态,说道,“但可以浅尝一下。”

    他凑到盛许耳边,用气音说道:“盛老师,我帮你啊。”

    盛许呼吸微沉,他的右手牢牢握住了黎轻灼作乱的左手,不让他动,又让他动,而且只能听自己指挥去动。

    黎轻灼急了:“盛许!我不闹了……”

    二人的无名指纠缠升温。

    被暖热了的戒指在看不见的地方相互碰撞,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42章 他宁愿他永远高高在上

    不见仙踪/原著

    黎轻灼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 他出神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心想,明明没有做到底,为什么也这么累?

    “盛许啊, ”他清清嗓子, 扭头待人应了, 才说,“我以后再也不招你了。”

    盛许莞尔道:“没事,我招你。”

    黎轻灼:“……”

    黎轻灼懒得和他贫, 下床去浴室洗手, 顺便又花五分钟冲了个快澡。

    两个人都弄完早就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黎轻灼说:“困死了,睡觉。”

    “嗯。”盛许关了自己这边的床灯, 就他拖进怀里。

    自从和盛许“同居”,黎轻灼每天晚上都会做梦,直到如今还在做。

    神奇的是,黎轻灼觉得他在梦里经历了一个完整的人生。

    从他记事开始,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每一个时间段里都有盛许陪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梦里的他年龄增长, 虽然黎轻灼能够看见自己的人生经历,但他就是看不清盛许。

    每次都知道是盛许在自己身边, 他们却仍像离得好远。

    又或者是, 盛许离黎轻灼好远。

    最近一个月里,黎轻灼总觉得在梦里听见盛许对他说:“你要记得我。”

    可是黎轻灼一睁眼就会忘记昨晚梦里的画面。

    其他的能记清,唯独这句想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他又一定是存在的。

    今天又是,黎轻灼在醒来的那一刻, 听见盛许说:“你一定要记得我。”

    ……

    记得, 记得什么, 他明明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黎轻灼打了一个哈欠,抬手怼了怼始终没放开过他的盛许,用刚醒明显还有些喑哑的嗓音说:“天亮了,是不是该起了。”

    盛许眉头轻动,下意识应了声:“嗯。”

    说着他睁开眼,捞过床头柜的手机看有没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删了张州谌之后微信都清净了不少,也没有那么多“你和阚今何离远点儿”的这种废话要每天都看了。

    “怎么了?”黎轻灼察觉到盛许今天看手机的时间超过了一分钟,问,“有事儿?”

    “没有,”盛许坐起来,认真看手机确认一遍,半晌才古怪地说,“盛与要来探我的班。”

    “嗯?你哥要来?”黎轻灼跟着穿鞋去洗漱,随口道,“竟然想着探班来看你,你多久没回家、你们又多久没见面了?”

    盛许也随口答道:“还没一年。”

    黎轻灼:“……”

    黎轻灼接过盛许帮他挤好牙膏的牙刷,不可思议道:“你和你哥一年没见了啊?”

    “顶多九个月,”盛许严谨地纠正,说道,“我只有过年回去。”

    “你爸妈不想你?”黎轻灼还是震惊。

    “我偶尔去看他们。”由于小时候太缺少陪伴,导致盛许至今跟父母也不是特别亲,不过血浓于水,感情当然是在的,“但看爸妈的时候盛与在忙,就没见过。”

    黎轻灼听笑了:“所以他今天忍不住过来探班了?”

    盛许:“应该吧。”

    —

    盛与来的时候是下午,盛许的戏还没有结束,过一会儿他就要在没有为国赴死时却先得到傅明允的死讯做准备了。

    不过这时还要完成眼下的。

    黎轻灼休息时在躺椅上看了一会儿场上的盛许,经过梁炫不善地提醒后才低笑一声,回敬了一句让他没事儿就出去玩儿,把人打发走以后便看起了剧本。

    盛与便是这时候来的。

    来得悄无声息,没惊动任何人,连衣服穿的都是最普通的休闲装,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他什么时候结束?”低沉磁性的嗓音忽而在旁边响起,黎轻灼下意识抬头去看。

    盛家两兄弟的眉眼有一点相似,反正一眼过去就能让人看出来他们有血缘关系。

    长相也不分伯仲吧,各有各的优势。

    但黎轻灼觉得盛许最好看。

    “盛总。”黎轻灼站起来,喊了一声,道,“盛老师大概还得一会儿。”

    前世的时候他们不熟,也没见过几面,而且兴许是早早就入了利益场的缘故,盛与显得很不近人情。

    好像他只会和钱谈判似的。

    不过盛与不知道他是谁,如果表现的太淡定,可能会说不过去,所以黎轻灼才站起来打算给盛与让个位置,可让开的动作还没做,盛与就说道:“你坐那儿吧。”

    说着自己去旁边不远处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了黎轻灼旁边。

    看见他过来坐黎轻灼有点疑惑,还有点无语,心想,他们两个可没什么话好说啊,又不熟。

    但是不说话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黎轻灼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或者该怎么开口,就听盛与先出声:“在一起了就好好过吧。”

    黎轻灼:“……”

    黎轻灼:“???”

    黎轻灼眼神震惊,心道盛许跟他哥乱说了什么话?他们没谈恋爱啊。

    “啊?”所以黎轻灼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小声,“什么在一起?”

    闻言,盛与的眉宇肉眼可见地轻蹙,也很疑惑:“还没在一起?”

    黎轻灼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他抓不住:“什么意思?”

    盛与眼神里带上了不认同,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失忆了?”

    黎轻灼完全听不明白盛与在说什么,但有一种东西好像正在慢慢揭开,他下意识接:“我没有失忆,也没有失过忆。”

    “盛许说你不记得他,”盛与提醒,“就在……”

    “什么时候来的?”盛许将助理递给他的水拧上,走到了盛与面前,问,“说什么呢?”

    盛与抬头,眸光冷淡:“我不来你就不会去看我?”

    盛许说:“你忙。”

    盛与冷笑:“我不忙也没见你过来。”

    盛许道:“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