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香准备好了吗?”柔嫔拿帕子挡着脸,眸子满是算计。

    “主子您放心,香在香炉中没有撤下。还有药也为您准备好了,保管您承宠后一举怀上小皇子。”小荷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柔嫔。

    柔嫔取出药丸,借着帕子遮掩服下,将盒子扔进路过的一个荷花池里,“本宫若是能顺利怀上小皇子,就不用再指着本宫的好哥哥和好外甥了,看他们脸色行事了。”

    柔嫔垂下眼温婉地笑着,柔美的眼眸中满是野心,她憧憬着一片光明的未来。

    建宁王府书房

    萧淮宁站在上好的南海沉水木桌前,张开双臂,福顺半跪在地上为他脱掉繁琐厚重的亲王礼服。

    安良递上了检查过的信件,萧淮宁接过拆开,快速地查看。

    福顺抱着亲王礼物退到一旁站定,萧淮宁只穿着一件月白色银线暗纹双绣的中衣,他面无表情地坐到雕刻着蛟龙含珠铺着绣工精美垫子的沉水木圈椅中。

    倏地,他眉目舒展,唇角勾笑,从笔架上拿过一支狼毫笔,快速地写下了一封信递给福顺。

    “福叔,命人将这封信交给外公,他会知道明日朝会改做些什么。”萧淮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一片慵懒样子。

    “是,主子。”福顺接过书信,退了出去。

    “哎,没想到瑞王在军中这般有威望,这边关的将士怕是只知道他瑞王萧淮宇不知道元和帝是谁了。”萧淮宁调笑着,从桌子上拿起得到的几封信,随手扬了扬,“萧淮安有这样的好弟弟真是如虎添翼啊。”

    “这对主子很不利。”安良微微皱起眉,沉声说道。

    萧淮宁水波流转的美眸中满是狠戾,他笑着却阴森诡谲,在这夜色中,在他装饰华丽的书房中,就如同降世的艳鬼,虽惑人却致命。

    “是啊!兵部军中是本王一直无法插手进去的地方,那是萧淮宇的地盘,可不就是他萧淮安的地盘吗。”萧淮宁拿起一个烛灯的镂空金缕灯罩,将那几封书信放在烛火上,橙红的火舌吞卷了薄薄的信纸,不多时就变成了一堆的灰烬。

    萧淮宁看着散落在烛台附近的灰烬,就像是看着萧淮安也成了一堆灰烬,笑的眉眼开怀。

    “所以啊,本王就要借着这次云洲旱灾送他萧淮安去见他母妃,没了萧淮安,就是萧淮宇再握着兵,权又有什么用?”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联系好了凌夜阁,他们已经接了单,这一次务必将永安王留在云洲。”安良半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说道。

    凌夜阁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当然也是口碑最好的。只要是凌夜阁接下的单,无论对象跑到了天涯海角还是荒漠深处,他们都会将人找出来杀死。

    凌夜阁的信誉和能力是其他组织望尘莫及的,这也是他们能成为最大的杀手组织的原因。

    萧淮宁自然也是知道凌夜阁的,听了安良这话也是心安了一半,橙黄的烛火在他的瞳孔中跳动。

    他叹息着,“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主子请放心。”安良保证道,他就不信这一次有王府影卫、凌夜阁的杀手再加上在偏远的有着诸多野蛮异族的西南,还留不住一个永安王?

    再怎么样说,永安王也没有三头六臂、金刚不坏之身,只是凡人身躯而已。

    第二十二章 旱灾

    今日的朝堂上一片肃静,气氛压抑,上方的元和帝还在不停地释放着低气压。

    群臣们都努力缩着身子,有胆小的已经浑身直打颤了,中秋宫宴上还是一片喜气洋洋,谁料第二日早朝就是这般情景啊。

    有消息灵通的大臣已经知道西南云洲旱灾,心中画了一个弧,小心地用眼神同自己派,系的交流。

    前排的萧淮安笔直地站在远处,不悲不喜没有丝毫慌张,他身边的萧淮宁倒是勾起了点点嘴角,垂下的狐狸眸中一片算计。

    右相晏平仲撩了撩眼皮同宿敌左相倡相对视了一眼,虽然倡相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但了解他颇深的右相知道,老家伙一肚子坏水,今早指定有哪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元和帝一双眼眸夹杂着怒意扫视着下方的群臣,开口发难:“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啊!西南旱灾,这么大的事情拖着不报?是哪个给你们的胆子?!”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群臣忙下跪,齐声请罪。

    “呵,有罪?”元和帝冷笑着,“那朕把你们都拖出去斩了如何?”

    群臣们立刻吓得哆哆嗦嗦的请罪,元和帝其实算是脾气很好的帝王了,一年到头真正动火的时候不多,这回是动了真火了。

    “成了,朕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哪个出来说说该怎么解决?”元和帝烦躁地拍了下御案,力气之大,让上面的奏折都抖了几抖。

    群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元和帝的一拍吓到了,谁也不敢做那个出头之人。

    朝堂上静了半晌,在元和帝等的不耐放,又要发脾气的时候,户部尚书跪着出列。

    “臣,臣以为当务之急应该拍一个钦差大臣到西南赈灾,顺便查出欺瞒不报的官吏。”

    “臣同意。”见有了第一个人出来,几位大臣纷纷出来附和。

    元和帝沉思一下,当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那众卿家觉得朕该派谁去合适?”

    元和帝目光在下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人身上。

    “臣以为陛下可以让永安王去西南赈灾。”徐侍郎说道,“第一,永安王是陛下长子,可代表陛下;第二永安王公正不阿,会对当地的官吏起到威慑;第三,陛下派永安王前去,可以让当地的灾民感到陛下您并未放弃他们,可挽回陛下在民间百姓的威望。”

    “臣同意让永安王去赈灾,在诸多皇子中,永安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臣以为可以派五皇子去,比较永安王手中事务繁多,不宜离开京中。”

    在一片赞同永安王去的声音中冒出了几声不和谐的声音。

    萧淮安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萧淮宁一眼,萧淮宁有感觉一样与萧淮安对视而笑。

    只是对萧淮安那平静的仿佛看透一切眼神,心中一跳,他有种预感,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似乎早在萧淮安的掌握之中。

    不可能!萧淮宁否认,他萧淮安还没有把手伸进西南,他也不可能知道他送信让倡相一系推荐他去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