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修罗冷冷地看了花颜一眼,“我看着永安王射的,还能让他跑了?”

    “好好好,我的错,给修罗大人道歉了。”花颜好脾气地作揖。

    “这边。”翎姝看着洒在绿色落叶上的血,断断续续地指着一个方向,他提着剑先一步消失。

    “哎呀~这回永安王是惨了,让翎姝盯上了,不死也得死喽。”花颜打着哈欠,右手的骨笛敲在左手手心上,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的修罗。

    “对了,修罗你刚刚没往永安王心脏上瞄?故意给翎姝留着的?”

    修罗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只是他咧嘴一笑,森森的白牙尖锐,像是鲨鱼的牙一样,猩红的舌舔了舔下排的牙齿,他就这么看着花颜。

    “你不觉得难得看翎姝生气,还挺有意思的嘛?”

    花颜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都是恶趣味都是坏人!头一甩,不理修罗先走了。

    修罗被花颜头发呼了一脸,没弄明白是哪里惹人生气了。手上内力一过,带着尾翎的半截箭身化作齑粉。

    哎~这帮心思复杂的男人们啊,没有弓箭好懂哦。

    【作者有话说:可怜萧狗就要护不住媳妇喽~冲着这么惨的萧狗小可爱们不来一波收藏咩~】

    第四十九章 喜欢

    白夭扶着萧淮安站在河前,两个人都傻眼了。

    穿过云雾山的河是澜江的分支,整条河面宽广,水流湍急,和他们想的那种挽起裤腿就可以趟过去的小河完全不是一个河啊。

    萧淮安本来想着穿过河或许会有一线生机,但现在看来,过都不一定过得去,还谈什么生机。

    “夭夭会泅水吗?”萧淮安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被这失血过多加上伤口疼的,还是看到这么一条河,绝望绝的。

    “会一点。”白夭看着这河,脸也白。会一点水,这河也是万万游不过去的啊。

    萧淮安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四处看着地形想找别的出路,但回头一看林子,也不犹豫了,立刻就下了决心。

    他抱紧白夭的腰,“别怕,爷会水,带你过河。你跟着爷深吸一口气,憋住。”

    白夭深吸气,再吸气,死死地把气憋住,两条小胳膊抱紧萧淮安的背。

    “我们走!”

    萧淮安深吸两口气,抱紧怀里的白夭一下子就跳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消失在了湍急的水中,连个浪花很快都被盖住。

    翎姝来到河边,在空中闻了闻,没有再闻到血腥气,有些疑惑地四处查看,最后目光落在河上,有些难以相信。

    “怎么了阿姝?”花颜追上来看着翎姝提着剑站在河边沉思,不解地上前问道。

    “人没了,血的味道也没了。”翎姝看着河水头也不抬。

    “怎么会?”花颜不信,没道理这么近,翎姝追不上人。

    “我想,永安王他们是不是跳河了。”

    翎姝说的有些迟疑,因为这个选项连他自己都不会选。

    澜江分支河流,水流湍急,暗礁密布,连当地的异族都不会轻易下河,更何况是不熟悉水情的外地人,盲目下河无异于自寻死路。

    “应该不会吧,真跳的话是脑子有坑吧。”花颜撇嘴,人真是在河里,打死他,他也不下河追,冒那险,不是有病吗。

    “算了,我们还是沿河追吧,跑不了多远的。”翎姝也不纠结了,他自己是旱鸭子,真要是在水里了,他也拿他们没办法。

    而此时的萧淮安和白夭已经被水流带出了百米远,真正进了河里,两个人才感觉到要比他们看的水流还要急还要猛。

    白夭那点子本事进了水里完全用不上了,他只觉得冰冷刺骨,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河水挤压着他的胸腔,在岸上憋着的那点空气很快就不够用了。

    他努力抱紧萧淮安劲瘦的腰肢,根本不敢去抱脖颈,生怕自己求生欲太强,勒死萧淮安。

    他尽力地把头探出水外,但无奈个头太小,水流太急,几下子就淹在水下了。

    萧淮安用受伤的胳膊死死搂住白夭的腰,用另一条相对来说好的胳膊努力地划水。冰冷的河水已经刺激的伤口麻木,感觉不到一点疼的感觉。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他在皇宫里荷花池练的那点泅水本领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根本就是水在推着他走啊!

    说到他自以为高超的泅水本领还要多谢骄横跋扈不长脑子的老四。在他失去母妃的第一年,老四那不长脑子的被萧淮宁当枪使,变着法的偷推他进荷花池。

    要不然身为皇室子弟,这泅水还真不是必须要会的。

    后背又撞上了一块暗礁,萧淮安也不回忆不愉快的童年了,一口血生生地从嗓子眼里咽了下去。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家伙再水中浮浮沉沉的,眼看着就要没气了。

    萧淮安扬起脖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浮下水,托着湿漉漉的小脑袋,精准地攫取到了那柔软的紧闭的小嘴。

    先是唇瓣贴上了个柔软的东西,接着被撬开,一口气被度了过来。白夭感觉到快要憋炸了的肺好受了不少,紧紧攀着萧淮安的背,一口一口贪婪地吞着空气。

    之后,萧淮安就一会浮在水面上一会浮在水下面,一口一口地给根本就露不出头的白夭度气,也顺便帮白夭挡住一个接着一个的暗礁。

    两个人终于被水流冲到了岸边,大字型摊在岸上的两个人只觉得又活过来了。

    正午的烈日烤在衣服上,驱散了水中的寒气,这成了两个人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了。

    大概是短暂的安全,让两个疲惫的不想再跑了,只想摊在这里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