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饿吗?我们已经两天,啊,不,是三天没吃东西了吧。”白夭板着手指数他以前饿的最久的时候是多久。

    “亲了夭夭就不饿了。”萧淮安一本正经地说胡话,“要不,夭夭亲爷几口,亲了就不饿了。”

    “……”白夭的脸腾一下红了,他自以为恶狠狠地实则奶凶地瞪着萧淮安,“哼,不牢王爷费心。我最久饿过七天呢,才这么两天,才不怕。”

    萧淮安一听,心疼了,心中狠狠地给萧淮宁又记了一笔,居然敢不给他的小家伙饭吃,就是以前的事情也不行。

    “乖,等回鹿京爷带你去云上阁。”

    “嗯嗯~”白夭一个一个扳手指,“要吃枇杷鸡、珍珠翡翠白玉汤、松鼠桂鱼、牛乳冰烙…”

    “好好好,想吃什么都给你做。”萧淮安宠溺地摸着白夭的小脸,只希望明日能出现奇迹吧。

    【作者有话说:给发包的大可爱笔芯芯~看在我们夭崽这么可爱,快来收藏起来,仍起来票票吧~】

    第五十二章 火火火火火

    天蒙蒙亮,靠在一起睡得迷迷糊糊的白夭和萧淮安就被越族守卫捆上双手,带出了牢房,穿过红土小楼,来到了越族专用来祭祀的地方。

    空地上已经站满了没有出去打猎的越族人,他们都身穿盛装,画着彩绘,等待着祭祀的开始。

    祭司头戴七彩羽冠,脸上和露出的手上红红色染料勾画图腾,手持权杖,身穿七彩羽衣,将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她站在搭建高高的台子上。

    也许是知道就要死了,白夭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有闲心四处乱瞅,目光落在祭司身上时,还以为是台子上站了个什么大鸟,带了几分好奇地问萧淮安,“爷,台子上站着的是什么鸟啊?怪好看的。”

    萧淮安往那边一看,乐了,他家小家伙什么眼神,哪里是什么鸟啊,那不是盛装打扮的祭司嘛。

    “不是鸟,是越族的祭司。”

    “!”

    白夭一惊,忙又看了过去,天色还没有全亮,昏昏暗暗的,他只能用力地瞅,这一瞅不得了,还真是个人啊。

    知道不是好看的鸟,那股子兴奋劲也过了,又饿又困又渴白夭又蔫了,也不乱看了,跟着萧淮安身边闷闷地走。

    萧淮安想摸摸白夭的头安慰他,手腕一抬,前面的人有所察觉,用力一拉。

    双手被拉倒身前,绳索勒在腕上的疼痛和压迫感清晰地传到了脑子,他登时阴下脸,黑眸藏着戾气看着兴奋地越族人。

    萧淮安和白夭被带到了祭司站着的台子对面的祭台上,被背靠背地捆绑在一个十字型的高大木架上。

    十几个越族人将这个木架立起来,插在高台上专用的空洞中固定好。

    萧淮安和白夭两个人就变成了立在半空中,视野倒是一下开阔起来了。

    台子下被越族人堆满了干草和树枝等易燃的东西,又洒了松油在上面。都弄好了后,十几个越族人快速跑开。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照在祭司身上,一直闭目的祭司睁开双眼,权杖高高举起,大喝一声。

    越族人全都双手交叉跪倒一片,虔诚地聆听着祭司的吟唱。

    除了被萧淮安抱着用轻功在林子走的那几天,白夭哪里在这么高的地方呆过啊。

    脚下踩不到实地的感觉,让他吓得脸色青白,胳膊上腿上的绳子死死地勒进了肉里,回血慢的手脚渐渐冰凉起来。

    就要死了啊,这个念头清晰地印在了脑海中,倒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惆怅。

    甚至在想,如果难逃一死,那么为了保护他们的小寒大寒是不是白死了呢?还有大雪小雪也不知道还好吗?活着还是死了。

    祭司终于结束了长长的调子倒是别致优美的吟唱,权杖向前一挥,一个手持火把的越族人缓缓走上前。

    萧淮安脸上是冰封一样的凌厉,黑眸阴沉骇人,这是他从未暴露在人前的狠戾的一面。

    而现在,他就用这幅面目冰冷地注视越族祭司,声音沙哑低沉而有力。

    他说:“本王乃大楚永安王萧淮安,今在此向诸天神佛立下重誓,倘若侥幸不死,来日必当灭越族全族,带领铁蹄踏平越族领土,让这世上再无一个越人。如违此誓,萧淮安当死无葬身之地。”

    祭司用力握紧权杖,萧淮安的一字一句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她心知此时他说再多不过都是过过嘴瘾罢了,哪里有翻盘的机会,但还是心中惊骇。

    明明隔得那么远,但她就觉得萧淮安冰冷的像是看着死人一样的目光就在眼前,她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大声地命令拿着火把的越族人。

    “点火!烧死他们!”

    跪着的越族人都抬起了头,兴奋地看着拿着火把的越族人上前,嘴中发出激动地声音。

    火把点燃了台子下的草堆,浓烟和火烧的味道上升,火苗快速地向上吞噬。

    热意缓缓上升,死亡的威胁渐渐逼近。

    白夭反而异常的平静,他想也许是刚刚霸气的萧淮安让他有了赴死的勇气,也或许是能和心上人一起死,让他安心。

    他缓缓闭上眼,松了一口气般,头向后靠,倚在木头上,轻声地问:“爷,我们就要死了,是吗。被火烧死,疼吗?”

    萧淮安也将头靠在木头上,黑眸中倒映着上方一小片没被茂密树叶遮住的蓝白,他声音轻柔宠溺。

    “夭夭,再叫我一声珺竹吧。”

    珺竹。

    白夭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萧淮安教他写字,教会他的两个字就是珺竹,然后就诳他叫了他的字。

    他笑了,春暖花开,珍惜地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遍,然后轻轻念出。

    “珺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