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运气罢了。”萧淮安谦虚地回道。

    “呵,虚伪。”翎姝冷笑,身子一动,火红的衣袍展开,像是一团热烈灼人的火焰一般,直冲萧淮安命门而来。

    萧淮安就抱着白夭,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眉梢眼角都是淡然。

    “锵!”

    一双利剑挡开了翎姝,一身黑衣的温林,出现在了萧淮安和翎姝的身前,他俊脸阴沉,灰眸浅淡骇人像是捕猎的狼,杀意和狠戾毫不掩藏地释放出来,紧接着就是狠戾地进攻。

    “咦?”翎姝好奇看着仿若从地狱出来的嗜血凶残的温林,之后嗤笑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呢。”

    不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白夭靠在萧淮安的怀中,偷偷地看着缠斗的两个人,总觉得今日的温林似乎与平日的不太一样,他也说不出那里不同,就是觉得更可怕了。

    “啊呜!”颜叙抱着断夜打了个哈欠,拖拖拉拉地往萧淮安身边走,身后还跟着元忍和懒懒散散的煤球。

    “怎么就这一个啊?不是三个都该来的嘛?”颜叙走到萧淮安的身边,看着打的正酣的两个人,“哎呦,木头认真了呢,这漂亮杀手惨喽惨喽。”

    怎么听都能听出来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颜大人不去帮忙吗?”

    白夭不解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边看边嗑的颜叙,他记得这俩人是结契的夫夫吧,这么个看热闹法,真的好吗?

    “帮忙?”颜叙歪歪头,看白夭,吐出一片瓜子皮,笑了,“小公子您不懂,不说这个人木头自己可以解决掉,就是很棘手的对手,我也是不能随便插手的。这是木头早就决定好的,既是作为一个影卫为自己的失责负责,也是一个统领为手下报仇的决心,这是赌上了尊严的死斗,除非重伤到下一秒就身死,我会插手,否则,参与进去就是侮辱。”

    白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说实话,他没有懂,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懂这些武功高的人在想什么吧。

    “嗖!”利箭如流矢破空而来,直指萧淮安的头。

    颜叙瓜子一扔,断夜抽出,箭被拦腰砍断。

    “啊!”白夭惊叫着,他死也不会忘记这种突然出现一个箭的场景,“就是这个射箭的,射伤了珺竹!”

    “什么?!”颜叙脸色大变,回头求证地看萧淮安。

    萧淮安点了点头,这箭的翎羽不同于一般的箭,他记得。

    “好啊!小子等着人头落地吧!”颜叙足下一点,人就向着刚刚箭过来的地方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和尚保护爷啊!”

    元忍从袖子中抽出棍子,一拧一甩,就成了一根长棍,“阿弥陀佛,现在就剩下一个了,也不知道够和尚活动筋骨的嘛。”

    “照你那种活动筋骨的方法,来十个也不够。”萧淮安闲闲地说道。

    长剑从胸口刺入,翎姝低头,看着半截长剑,突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鲜血从口中争前恐后地涌了出来,他抬头看着一个方向,唇角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快走。

    温林抽出剑,面无表情地转身,看着翎姝火红的衣袍展开,犹如一只绝美的朱雀,倒在了血泊中。

    温林走到萧淮安身前,半跪下来,俊脸上横着一道伤痕,身上是浓浓的血味,只是衣服颜色太深,看不到而已。

    “主子,凌夜阁杀手已被击杀。”

    “辛苦了。”

    “阿姝!”忽然一道凄惨地哀叫响起。

    温林迅速起身,长剑横起,直指一身白衣抱着翎姝哭泣的花颜。

    温林刚要动,就被萧淮安叫住,“等等。”

    “呜呜,阿姝阿姝,不要死啊,阿姝。”花颜将已经变凉的翎姝搂在怀中,脸贴着翎姝的脸恸哭。

    一时间凄凄哀哀的声音听的白夭都红了眼圈,忍不住将头埋进萧淮安怀中,不忍再听。

    “阿弥陀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元忍叹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花颜脸上满是血和泪,糊成了一片,目光呆滞地看着元忍。

    忽的,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花颜目光变得坚定,他看着萧淮安求道:“永安王,在下凌夜阁天字第二花颜,想向永安王求两件事情。”

    “但讲无妨。”

    “第一,请永安王放在下离开西南;第二,准许在下将阿姝的尸身带走。”花颜认真地说道。

    “啥啥啥?”还没等萧淮安开口,就听到颜叙的大嗓门喊着,紧接着就见颜叙拖着一具黑衣尸体飞了过来。

    “嘭!”尸体被颜叙扔到了院子里,人飞了下来,掏了掏耳朵,断夜指着花颜,问道:“你刚刚说甚?”

    【作者有话说:带小铃铛的手镯和脚环是阿渟的心头好~本来想给夭崽一个小脚环啦~嘿嘿嘿嘿嘿】

    第五十八章 放

    锋利的刀剑直指花颜眉心,颜叙不可思议地看着花颜,问:“你是不是说放你走?是我耳朵不好听错了,还是你脑子不好想的美?费力巴拉的好不容易把你们引出来了?现在还要放虎归山,你自己想,可能吗?”

    花颜沾满血的手缓缓地推开断夜的刀身,脸上是心如死灰般的淡漠,他越过颜叙,对萧淮安说道:“此次向凌夜阁买永安王人头的是。”

    一瞬间,院子里的目光都集中到花颜身上,花颜只是平淡地扔出了两个字。

    安良。

    “呵!原来是他小子啊。”颜叙冷笑,“不用想也知道幕后主使是建宁王喽~”他话锋一转,讽刺十足地问花颜,“你们杀手不是宁愿死都不会出卖雇主的吗?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我这还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