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脸色有些古怪,小声跟八宝说:“总管呢,这会儿主子怕是都到皇宫门口了,追上去说了主子也是生气,陛下跟主子说了,主子也是生气,所以,咱还是让陛下同主子说吧。”

    八宝一琢磨,好像也对,不用直面迎接殿下的怒火似乎也是一件好事,遂点头。

    “还是你小子聪明。”

    “嘿嘿,那您看~”春分扶着八宝往王府走。

    常青站在御书房门外,远远地就看到了打着伞过来的萧淮安和颜叙,忙迎了上去,关心道:“听说殿下受了伤,伤了哪里?重不重?”

    “多谢公公关心,就是伤了肩,一点小伤而已。”萧淮安笑道。

    “哎,您不知道陛下知道您受了伤非常担心,都急的上了火。”常青确认了萧淮安脸色如常才放了心,话中隐隐地有为元和帝说好话的意思,“等下您别同陛下好好说说。”

    萧淮安以为是指他受伤的事情,元和帝急怒,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进了御书房。

    常青没跟进去,这回这对父子要谈的话,外人没有一个方便听的,也听不得。

    “常叔。”颜叙笑嘻嘻地凑上前打招呼。

    常青板起脸瞪了颜叙一眼,颜叙老老实实地站好。

    “这么多人保护不好永安王,是不是都要回炉重造了。”

    颜叙乖乖听训,小心地陪着笑脸,哪里真敢让常青将木头和影卫们弄回来重训一遍,他哪里舍得他家木头再糟一遍的罪。

    “常叔您消消气,这次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这几天就去刑堂领罚,保管不会出现下次。”

    “最好不要有下次,再有下次没人能保住你们。”常青戳了戳颜叙凑过来的脑门。

    御书房

    元和帝见到萧淮安完完整整的站在他的面前,顿时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萧淮安面前,双手把住萧淮安的肩膀,上上下下的看。

    “快让父皇好好看看,身上的伤好了吗?怎么就伤到了?你的影卫都是干什么吃的?通通都打回影阁,朕给你挑新的影卫。”

    “只是一点小伤,父皇不用担心,早就已经好了。”萧淮安扶着元和帝坐在一旁的圈椅上,亲自为元和帝倒了一杯茶,“让父皇担心了,是安儿的不对,安儿给父皇赔礼道歉了。”

    元和帝接过茶,喝了一口,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是儿臣自己太过自负了,在着了对方的圈套。”萧淮安涩然地低下头,知道换影卫不过是元和帝的气话,也不多做辩解,只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作者有话说:八宝:总感觉忘了点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常青:殿下不要和陛下生气啊,这事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萧狗:先告诉爷是什么事情啊!】

    第六十二章 惊喜

    西南一行的事情始末,倡相一党方致青等人所作所为,加上回来一路查出的大小官员所犯大小罪行,萧淮安早已密报给了元和帝,元和帝心中也早有衡量,现在再问不过是出于父亲对儿子的关心罢了。

    聊完了正事,就该转为聊私事了。

    萧淮安面带淡笑,对元和帝说道:“父皇,安儿连夜进宫还想向父皇请一道赐婚的圣旨。”

    “赐婚?”元和帝来了兴趣,大楚男子十六就可成家立业,而他大儿子已二十有五,一直未有中意的人选,成婚这事他们谈过多次,他大儿子坚持要寻一两情相悦的人,才会成家。

    他自己一生只爱霍宛一人,自然懂得这种心情的,也从来没有逼迫过什么,现在大儿子亲自来请旨,怎么能不叫他好奇。

    “安儿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还是西南当地的姑娘?”

    “不是姑娘。”想到现在可能正与煤球玩耍的白夭,萧淮安眸子中的情绪软了几分,“是儿臣带着的幕僚白夭,此次也是他在云雾山中拿自己的血救了受伤高热的儿臣,如果没有他,儿臣怕是扔在云雾山了。”

    “救了你的命,是该好好谢谢他才是。”元和帝皱起眉,道:“朕赏他黄金千两,珠宝十箱。”

    萧淮安心中预感不好,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笑,“父皇误会了,儿臣可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才要以身相许的。是儿臣早就与白夭两情相悦,互许终身,这一次也算是儿臣两人经历了生死,才想要赶紧成婚的。”

    “不行,你不准娶一个男子。”元和帝厉声拒绝。

    萧淮安放在膝上袖袍的手握紧拳,手背上鼓起道道青筋,指节处泛着青白,但面上的表情只有疑惑。

    “父皇这是为何?大楚皇室早有男妃先例,您不是也准了老三娶狄戎王子,怎么到了儿臣这里就不行了。”

    “父皇不是不准你喜欢男子,是他不可做你的正妃。”元和帝叹气,也觉得刚刚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了,放缓了语气,道:“你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将来的楚帝,你的正妃不可以是男子。”

    萧淮安眼中深处的愠色这才退了几分,但仍是坚持,太子之位他要,白夭他也要,一个皇位不足以让他妥协。

    “父皇,大楚有过男后先例的,况且盟国大安的昭华帝的皇后就是男后。白夭性格善良乖巧,您见了会喜欢的。”

    “父皇不是不让你娶,是一个男子无法为你生下子嗣。”

    元和帝叹气,知道这个儿子同自己很像,也是个深情种,他也不是非要儿子娶个女子,只是没有子嗣,将来皇位怎么办?难道要过继有着倡氏血脉的孩子吗?

    “将来你登基为帝,是要有自己的子嗣的。你喜欢那孩子,可以娶做侧妃,正妃是绝对不可以的。”

    子嗣!

    萧淮安垂下的眸子满是嘲讽,他本身就不是重视子嗣的人,什么血缘亲情,在皇家谈这些未免太过可笑。就像他明明是长子,可是,萧淮宁不还是出生了吗。

    “父皇,儿臣只喜欢白夭一人。”萧淮安抬眸,一双漂亮的凤眸中是淡淡的遗憾和伤心,他勾起一抹苦笑。

    “儿臣早年就羡慕父皇与母妃的爱情,发誓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只娶一个人,万不会让心爱的人受妾室的委屈,这些年也一直洁身自好,从不碰不喜欢的人。现在,哎。”

    萧淮安的眼睛与霍宛的最是相似,元和帝一时看怔住了,仿佛面前这个强颜欢笑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最心爱的女人,一颗心脏也被这个乖巧的不愿意惹父亲生气的笑揪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