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有了萧淮安,才又想过年,想和萧淮安一起过年,但他也知道,宫宴这东西,萧淮安要是不去一定会被怪罪的。

    他哪里舍得因为自己的小任性,让萧淮安被罚被骂。

    萧淮安看出来白夭心情沮丧,眉心微微隆起,本就厌烦等下的宫宴,这下更是腻歪的要死。

    他打开黑色的大氅,将白夭拥进怀中,下巴抵在白夭带着兔毛兜帽的头顶,幽暗的夜色中,他双眼暗沉,但声音却是温和宠溺。

    “在家里好好和舅舅们守岁,爷保证会早点回来的。”说不出不去的话,这是萧淮安仅有的能保证做到的事情。

    白夭靠在萧淮安的怀中,觉得整个人都被拢进沉静的沉水熏香中,无比的安心。

    他仰着头看萧淮安,“不用那么赶的,不要因为早退被陛下骂,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放心,不会的。”白夭的关心让萧淮安厌烦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空中缓缓地飘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了萧淮安黑色的大氅上,渐渐地雪花变大,朦胧的月色洒下,让这单调的夜色变得华美起来。

    “下雪了,宝宝回去吧,不用送爷了。”萧淮安低头帮白夭整理了弄乱的斗篷,温声道,眉眼是温柔的爱意。

    白夭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一时被这美色迷了眼,想也没想就踮起脚,吻上了萧淮安的薄唇。

    “这是珺竹的新年礼物。”说完,白色的身影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没了影。

    唇上的热意一闪而逝,萧淮安抬起手,手指轻轻扶上唇,小家伙难得的主动竟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真是个大惊喜啊。

    忽地,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畅意的弧度,眉眼含笑。

    真可爱啊!他暗叹。

    白夭跑到廊下,再去看,见萧淮安还站在那里,俊美的五官模糊在月色与雪色中,。

    当真是黑裘红衣,郎艳绝绝,世无其二。

    【作者有话说:要来啦要来啦~下章开始都是高能!!】

    第七十六章 弟弟妹妹

    除夕宫宴亥时开宴,萧淮安和萧淮宇两兄弟愣是在家生生地拖到了戌时三刻才到长乐宫。

    一进长乐宫,萧淮宇四下一看,乐了,转过身和萧淮安说悄悄话,“哥你看,我就说还是早,你看除了咱们这帮兄弟到了,父皇和后宫那帮娘们不是都没到嘛。”

    除了萧淮安兄弟,萧淮宁、四公主、五皇子和六皇子都已经到了。

    四公主自己坐在一旁,长长的宫装裙摆铺了一地,腿旁还跪了两个捶腿的婢女。

    萧淮宁也是自己坐在一边,身后站着老太监福顺,五皇子和坐轮椅的六皇子凑到一起,跟两个小可怜一样锁在角落里,不敢沾蛮横霸道又毒又蠢的四公主,更不敢招惹萧淮宁。

    长乐宫中的侍人忙跪下问安,五皇子和六皇子两兄弟一见两个哥哥到了,也忙起身,唯唯诺诺道:“弟弟拜见大哥、三哥。”

    萧淮安对这俩欺软怕硬的兄弟没什么好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任七喜上前,拖下他身上的大氅。

    说是宫宴其实是家宴,没有带外臣,萧淮安给颜叙温林放了假,让颜叙带着温林回家过新年,他身边有影卫,再加上进宫,用不上拴着这两人。

    八宝留在府里主持府中的除夕宴,就带了会武功又是从宫中出来的七喜。

    “呦!大半年不见了,小五是又长高了?小六这气色看上去不错啊。那边坐着的跟开了屏的孔雀的是谁?”同萧淮安不同,萧淮宇话多,人家兄弟都跟自己问好了,他哪有不理人的道理。

    四公主从小就和萧淮安萧淮宇两兄弟不对盘,也没少欺负这两兄弟,虽说后来这两兄弟翻了盘,比她地位高了,别说欺负人了,见面她还要跟这俩人问安。

    四公主哪肯,她的骄傲不允许对这两庶出的兄弟低头,她可是养在倡后身边的嫡女!大楚唯一的公主!

    现在被萧淮宇点名,画着浓妆的脸扭曲一瞬,一些粉都从脸上掉了下来,她穿了一身红蓝黄三色艳丽宫装,不细看的话真有些像开屏的孔雀。

    “噗—”五皇子和六皇子偷偷地往四公主那边看,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四公主登时气的脸都青了,狠狠瞪了五皇子六皇子一眼,不屑地看向萧淮宇道:“三哥审美一向不好,这是在边关那种穷地方呆久了,审美更退化了吧。”

    一番话夹枪带棍地骂萧淮宇是土老帽,萧淮宇也不气,龇着牙笑着看四公主,“老四说本王土,本王这土人看你土,那你岂不是比本王这土人还要土?”

    “你!”四公主气地抬手指萧淮宇,手抬的太快,加上指甲又长,直接划伤了腿边婢女的脸。

    “呀—”脸上疼的太突然了,婢女没忍住捂着脸痛呼出声。

    “叫什么!不就脸上划破了点皮!滚下去废物,别在这里给本宫丢人现眼!”

    四公主怒火转向婢女,一脚把婢女踹到。

    婢女捂着脸,不敢哭出声,低着头跑了出去。

    “四妹妹好大的威风。”一旁看戏的萧淮宁笑着拍手,他站了起来,宫灯的光顺着赤红的锦服流淌而下,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黑发半披,五官昳丽,红衣如血,萧淮宁整个人都邪魅艳丽。

    四公主一时竟看痴了,红着脸,道:“多谢二哥夸奖。”

    萧淮安唇边带着的笑一顿,努力控制住上扬的弧度,真是又毒又蠢,这么明显的讽刺都没听出来。

    “大哥来的真晚,是舍不得房里的温香软玉?”萧淮宁走到萧淮安身前,嘴边勾起了个锐利的笑,狭长魅惑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从上次见到白夭后,别说毒死萧淮安了,就是一条消息白夭都没给他传。无论他往萧淮安府上派去多少影卫,都是有去无回。

    就是傻子也猜的出来,这是萧淮安在护着白夭。

    能让萧淮安这冷情冷心的人护着,不是喜欢的人,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