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府上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人,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出是谁杀的。他不得不怀疑是萧淮安的手笔。

    “怎么这宴会还没开始,二弟就醉了?本王府上哪有什么温香软玉。”萧淮安唇角弧度完美,一副君子端方如玉的温润相。

    萧淮宇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哥这嘴真毒。这不是说萧淮宁喝醉了说胡话嘛。

    萧淮宁也不气,又上前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萧淮安耳边轻声道:“白夭的身上白吧?左肋上的红痣还好看吗?在床上是不是乖的很?”

    说完,萧淮宁像没事人一样退开。

    萧淮安唇角地笑向下了几分,看着萧淮宁的目光多了些冰冷,小家伙的左肋确实有颗小小的红痣。

    不过,萧淮安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幼稚。”

    想用这种方法挑不离间,也是够低级的了。

    萧淮宁见萧淮安不上当,只是摊了摊手,无所谓的笑。

    他本来也就是逗逗萧淮安而已,有没有的他也不记得了,也就白夭刚被带回来的时候,脱衣验身时他瞟了一眼。

    不过也是,这就生气了,那可不好玩了。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德妃娘娘驾到—”

    元和帝一身玄色五爪腾龙龙袍,身后几步是一身正红色绣金凤宫裙的倡后,几个皇子公主忙跪地问安。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皇后、母后。”

    “都起吧。”心情极好的元和帝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儿女们入座,到了萧淮宇身边,还拍了拍萧淮宇的肩膀,“又结实了。”

    能在寒冬只穿一件袍子的萧淮宇可不能用结实来形容,虽然元和帝在萧淮宇心中好感度全无,但面上工程萧淮宇做的还是很好的。

    “边关锻炼人,父皇可以考虑考虑把小五也送过去锻炼锻炼。”

    五皇子面上的笑一僵,连带着他的母妃德妃脸上的笑也僵了,萧淮宇这话说的是相当的恶意了。

    除了封了尊亲王自动请愿去边关的萧淮宇,这时候再去边关可就是被踢出了权利中心,等同流放。

    元和帝看了眼唯唯诺诺、瘦弱的五儿子,眼中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的儿子怎么可以这幅窝囊样!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把萧淮宇的提议纳入了考虑范围内,“等着开春看看吧。”

    德妃听这话脸都白了,瞪向萧淮宇的目光恨不得吃了萧淮宇一样,他是尊亲王了,她儿子才是个无爵位的皇子,这到了边关,还不是要听萧淮宇摆弄。

    果然,这两兄弟都是心黑记仇的。她儿不就是小的时候跟风欺负了几次他们兄弟吗,至于把她儿往死路上逼吗。

    “呵呵。”一声轻笑从德妃上首传来。

    德妃闻声看去,只见一身柔美粉色宫裙,捧着肚子的柔嫔温婉地看着她,只是那目光说不出的讽刺。

    “贱人!”德妃轻啐一口,要不是柔嫔怀着孩子怎么可能坐在倡后下首,她的上位,生生压了她一头。

    该死!怎么堕胎药都毒不死她!

    因为是家宴,小桌子是以元和帝为中心扇形摆开的,相隔不足一人。毕竟是过年,距离近以示亲密。

    元和帝的下位本该是属于萧淮宇的,现在除了空缺的太子,爵位最高的就是萧淮宇了。

    但是萧淮宇把位置让给了兄长,坐到了萧淮安本该坐的位置上,虽然是两两一桌,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萧淮宇此举也是表明了,他与萧淮安一体,他们间只论兄弟,不论爵位。

    元和帝欣慰地看着萧淮安和萧淮宇,只觉得一群儿女中,还是淑贵妃这一对儿子最贴心。

    家宴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歌舞,就只有宫廷乐师弹些喜庆活泼的曲子,当一家人聊聊家常的背景乐。

    不过,这家常可与普通人家的家常不一样,喜气洋洋下可是暗藏刀剑。

    “老三你怎么没把丹阳王子一起带着?也给父皇见一见。”元和帝对狄戎的丹阳王子很好奇,能把混不吝儿子拿下来的,必定不简单。

    “这可要怪父皇了。”萧淮宇故做愁容地看元和帝。

    “怪朕?”元和帝诧异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此话怎讲啊?”

    “儿子本来是要带丹阳一起的,但这不是家宴嘛。儿子和丹阳还没成婚,不是一家人,怎么参加家宴?这还不是因为父皇把日子定的太晚。”

    萧淮宇才不说他魅力没有饺子大,把事情全推到元和帝头上。本来嘛,要不是元和帝非插一杠子,要给他们办婚事,他们早在边关就结契了。

    “哈哈哈,这还怪上朕了?”元和帝大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儿子,“朕这不是也想给儿子筹备个风光的大婚典礼嘛,毕竟,你可是朕第一个成婚的孩子。”

    元和帝这话一出,倡后德妃和六皇子的母妃湘贵人都变了脸,他们孩子不成婚,这中间不还是元和帝不重视吗,到了死了的淑贵妃这儿,就要什么都给最好的。

    结果呢,人家领情了嘛。

    倡后属于自己不开心了,就要让别人也不开心的人。她摆出个慈祥的笑,故作关系地对元和帝说道:“陛下您光说瑞王的婚事了,永安王的婚事,您也该上心了。”

    被点了名的萧淮安脸上笑容不变,背脊笔直地跪坐在位置上,自是一副君子之姿。

    “是啊,安儿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人了。”元和帝认同地点头,想起前一阵子满城风雨的永安王冲冠一怒为蓝颜,又有些头疼。

    大儿子看上去温和,实则有自己的主意,他也没法强行给儿子塞个不喜欢的女子。

    “永安王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本宫这当嫡母的也是担心的很。”倡后戏好,艳丽的脸上却是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神情。

    萧淮安觉得吃下不多的食物都要从胃里呕出来了,放下筷子,面上温和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八宝照顾府上照顾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