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杰听到这话,立刻意识到,林瑞隆这是有意贬低对方,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就是你们本地一家小餐馆的小厨子?不会吧?我看苏经理都亲自进来跟我师父交代了一下,我师父也是特别的认真,你看看我那些师兄弟,可都是忙起来,你们的人也都很认真啊,他叫什么?”

    林瑞隆环顾一圈,眼里透露出对大家认真忙碌的鄙夷。

    “叫什么?他叫冯一帆,就是本地一家小餐馆厨子,如今那边整条街都在维修,所以现在是个摆地摊的。”

    全杰听了名字瞬间一惊,下意识就又问了一下:“你说他叫什么?”

    林瑞隆很果断回答:“冯一帆。”

    全杰确定了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没有再跟林瑞隆多说一句话,转身便去开始忙碌起自己的活。

    林瑞隆见到这种情况,脸上浮现出一阵疑惑,嘴里忍不住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林瑞隆被他在富景楼的师父叫过去,让他赶紧开始干活。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林瑞隆最终还是乖乖按照师父要求干活。

    然而,就在林瑞隆按照要求在水台边,认真剪虾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这样不对,全杰,你带人过来,这些虾给我全部重新剪,还有这个谁?让他到一边去,不要在这里捣乱,所有人都听着,如果你们不能按照要求完成备料,就全部都给我出去,别在后厨了。”

    林瑞隆手握剪刀,扭头只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依稀记得好像是新来主厨的大徒弟。

    然后他手上剪刀,被他以为是朋友,关系不错的全杰给拿过去。紧接着,没有给林瑞隆任何说话辩驳机会,他被自己富景楼的师父,从后厨里提溜出去。

    一脸茫然的林瑞隆,听到师父说:“行了,你明天也别来了,新主厨已经带人入驻了,我跟苏经理说说,也别克扣你的工资,你啊,拿着钱就走吧,你是真的不适合在后厨干。”

    言罢,师父没有再跟懵逼的林瑞隆多说一句,转身去跟苏连成嘀咕了几句后,自己就返回了后厨去。

    林瑞隆依旧是非常的茫然,但是很快看到苏连成走过来。

    “林瑞隆啊林瑞隆,你在富景楼也有两个月了吧?没想到你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看看你那个堂弟,人家在我妹夫手下,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你啊,回头去会计那里算一算工资,回去吧。”

    到了此时,林瑞隆才算是终于明白,他已经被从富景楼开除。

    而在林瑞隆从迷茫到难过,再到面目扭曲愤怒过程中,后厨的门又一次次被打开,一个个和林瑞隆类似,后来被招进富景楼的厨子,一个接着一个被赶出来,也几乎是全都宣告被开除。

    原本还恼怒的林瑞隆,看到那些出来后,或是哭泣,或是无能咒骂,或是心灰意冷,曾经自己的同事们。

    当听到他们大多数人,可能拿不到全部满月的工资一刻。

    林瑞隆心头的怒火,瞬间又被一种别样的优越感所取代,他骄傲的扬起下巴,向富景楼会计办公室走去。

    其他今天被开除的人,看到林瑞隆那么个平时干啥啥不行的二货,都已经摆出这样一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架势,顿时一个个也都抹掉泪水,咬着牙向会计办公室走去。

    冯一帆刚把车停好,苏连成已经带人撑着雨伞在车外等候。

    在车门拉开瞬间,苏连成带着服务生们齐声说:“欢迎光临。”

    见到这么一个架势,车上的人都愣住了。

    冯一帆倒是忍不住笑着问:“大舅哥,你们这是玩哪一出啊?大家都是熟人了,你们不用急于在我们这里这样表现。”

    苏连成一脸认真地回答:“顾客是我们服务的对象,既然我们富景楼要成为一流的酒楼,那么服务质量也一定要跟得上,所以今天开始,不光是后厨要进行革新改变,整个富景楼的服务也要进行优化。”

    冯一帆笑眯眯问:“所以,你们打算从我们身上开始?”

    苏连成微笑回答:“是的。”

    随后,苏连成带来的服务生,帮忙把轮椅搬下来,把苏锦荣搀扶下来在轮椅上坐好。还把一个个孩子从车上抱下来。

    全程一把把雨伞在头顶,帮忙把稍有些大的雨全部遮挡住。

    等到冯一帆最后下车,一行人已经全部都准备妥当,全程都是苏连成带人完成,没有让冯一帆他们插手。

    最后,苏连成推着苏锦荣的轮椅,一群服务生举着雨伞簇拥下,冯一帆他们从停车场一路大摇大摆走向了富景楼。

    进门的时候,冯一帆刚好碰上领了工资,准备要离开的林瑞隆。

    林瑞隆看到冯一帆,心里很是想要上前去痛骂对方一顿。

    但是当冯一帆看向他的时候,两个人目光交错瞬间,林瑞隆到嘴边谩骂的话语被吓了回去,只剩下非常恭敬地跟冯一帆问好:“冯大厨你好。”

    看到林瑞峰这个时间离开富景楼,实际情况不用说,冯一帆也明白原因。

    他让家里人和苏连成他们先进去,自己则是单独留在了门口。

    等人都走了,冯一帆看着林瑞隆说:“你年纪比瑞峰大,但是你却一点也没有哥哥的样子,你像是个被父母惯坏的小孩子,对你而言出来工作也不过是另一种玩乐,但是工作就是工作,无论是任何行业,既然干了就要好好干。

    或许我说这些话不合适,我没有资格教育你,更没有资格去指责你父母对你的教育,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从这里离开后,能认真思考你想要干什么?想一想你能干什么?再去找一份工作,好好干。”

    说完这些话,冯一帆把苏连成留下的一把雨伞递给了林瑞隆。

    林瑞隆没有料到,冯一帆会单独留下来,然后跟自己说了这么一些话,最后竟然还给了自己一把雨伞。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伸手把雨伞接过去,因为外面还在下雨,他没有带雨伞。

    只是接过了雨伞,林瑞隆却并没有向冯一帆说声“谢谢”。

    冯一帆也没有苛求,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向富景楼里走去。

    走出了几步,听到身后响起林瑞隆的声音:“冯大厨,我,我可以去你的餐馆,跟着你从头学起吗?”

    听到这个问话,冯一帆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回答:“你可能不适合当厨师,也不适合去我的餐馆。”

    回答过后,冯一帆便径直向富景楼内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