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将军不放心。”他小抿下一口酒,“他要把你放在身边。”

    “这其中原因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叶甫根尼?”

    叶甫根尼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挑起一边眉毛,饶有意味地说:“当然我亲爱的小莱茵,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自然要好好保护你。”

    “可你说,为什么阿兹雷尔将军不结婚呢?”叶甫根尼轻笑一声,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说:“你知道吗?在我们军队高层中,我们都以为他和萨沙是一对儿呢!他们俩关系最要好了,听说他们俩还会接吻,可没想到……哦,萨沙,我亲爱的萨沙,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他假模假样地感慨万千,痛惋似地不住摇头。

    “不会吧。”我开始跟他演戏:“要知道同性恋在军中可是禁止的,他怎么会和科帕茨基上校是一对儿呢?”

    叶甫根尼目光变得审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戏谑。

    “是啊,原来你也知道,同性恋是犯法的。”

    我依然面不改色:“当然,哪里都是如此。”

    我举杯与他相碰,然后一口气喝下酒杯里所有的香槟。然后向他告别,去会场的另一边。

    “穆勒副处长。”他突然在后面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儿吗?皮托符拉诺夫上校?”我转身笑盈盈地看他,而他只是再次缓步走了过来,似乎并不打算让我轻易逃脱。

    “你说,或许会不会还有一个可能?”

    “关于什么的可能?”

    “他不结婚的可能。”叶甫根尼逐渐接近,几乎是在对我耳语:“你说,他不和萨沙一对儿,甚至狠心地亲手处决了萨沙,或许,会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呢?”

    他抿唇轻笑,似乎对自己的猜测很满意似的,直勾勾地盯住我。

    我绽放出笑容:“那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羡慕哪位漂亮的小姐了。倒是你,叶甫根尼,追索尼娅可得加把劲儿了。你不也没结婚吗?哦,难不成你也移情别恋了?”

    我表面上啧啧个不停,欣赏他逐渐僵硬而又缓和下来的神色,朝他挑了挑眉毛。这时突然有名女演员向我举杯致意,我连忙拿了杯酒朝她走去。

    然后在叶甫根尼猎食者一般的目光中,我和女演员交谈甚欢,她很主动,勾着我的脖子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只好用一道热吻来堵住她连绵不休的话语,以及落在身上那令人生寒的审视目光。

    晚宴结束后,我拖着一身的疲累坐上了自己的车,本来是要去白色宅邸,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司机把我送回家。

    于是刚到家就接到了白色宅邸的专线电话,尤利安在那边问我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这可是新年夜,亲爱的。”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更多的带有对我的需求。

    我轻叹了口气,然后想到了什么,就问:“这条电话的线路应该没被监听吧。”

    一阵沉默后尤利安给了我肯定的回答:“这是将军宅邸专线电话,他们没资格监听。”

    我想解释,可又不能多解释,要知道我家里可都布满监听线路,做了一番思想挣扎后,只能说:“我有些累了。”

    那边又是沉默。

    “那我挂了。”我说。

    “嗯。”

    轻轻巧巧就答应了,怎到让我心里过意不去,我还想说什么,那边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这脾气,我轻笑一声,走进浴室里冲了澡。

    洗去一身酒味后,我的心情依旧沉闷无比,叶甫根尼的每句话都在暗有所指。这十年来我和尤利安的关系就是住在白色宅邸的安索洛夫也停留在我们只会接吻的阶段上。而在旁人看来那是尤利安必须和我做给美国人看的“戏”。不,除了萨沙知道我和尤利安的真实关系,就是索尼娅也不一定完全知晓我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要知道三楼琴房起初我能进去是因为学琴,而后是做戏,最后则是每晚趁夜深人静悄悄溜进去。谁也没看过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模样。

    拿不出任何证据的,我躺在床上仔细复盘回忆,在叶甫根尼面前我和尤利安甚至没接过吻,连手都没牵过。尤利安对我的青睐和亲密接触只是演给美国人看,这是他们共同的计谋,克格勃无法拿这个来说什么。

    可是现在没办法,万一以后呢?若是理查德放弃我这枚棋子,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必须的勾连?

    突然感觉很懊恼,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时刻找出我们的把柄。

    就在我烦闷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鸣笛声。我在床上吓了一跳,趴在窗户上往下一看,车灯闪烁中隐现一抹亮眼的银色。

    不会吧……这人居然开车来找我了?

    我既惊又喜,见我开灯后轿车就停止按喇叭,我赶忙穿上毛衣外套冲下楼去。

    “喂帅哥,你这是扰民啊!”我笑嘻嘻地拉开副驾驶,他居然是独身前来的,连阿廖沙都没带。

    尤利安抬起骄矜的眉毛:“哦,不是说累了吗?我才摁了两下就跑下来了。”

    他捏起我的下巴摇了摇:“这不挺精神的吗。”

    我从他手里挣脱,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启动发动机,轿车缓缓行驶到菩提树下大街,而后又顺着施普雷河畔一路缓行,最后停在河边的一棵巨大橡树下。

    外面看起来很冷,车内却很暖和,我担心他的身体,于是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脸色惨白惨白的,和晚宴中那个风光熠熠的将军完全是两个人。手很冰,我握住后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我又不是老年人。”他不满地嘟囔,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我将汽车空调调高了一些,然后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脸。他倒是听话的很,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冬日的柏林夜空月朗星稀,河岸边的护栏下有些残留的积雪映照着月光,就连路面就是一片银白。

    我抚摸他的银发,然后捧起他的脸吻了吻。

    他睁开眼睛,绿色的瞳孔泛起皎洁的月色,含笑看我。

    “你今晚和别人接吻了。”他宁定地说。

    我一愣,惊讶道:“你都看见了?”

    “当然,我一直都有留意你。”他直起身子,盯住我:“叶甫根尼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转而把我搂在怀里,声音轻柔得好似抚慰:“我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但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

    “可是怎么能不害怕不担心?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万一我没办法再待在你身边该怎么办?”我从他怀里挣脱,看向他,急切焦躁的情绪一股脑儿地涌出来:“万一某天,你不再是驻德苏军总司令,你被调回莫斯科,或者别的地方,那我呢?我该怎么办尤利安,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待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

    他缓慢地垂下眼睫,动作似乎是一顿一顿的,留有停滞,而后他就那样安静地沉默着。

    “你……你可以……退役吗?”

    没头没脑地,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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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种文化交流会的确存在,但只查阅到去苏联莫斯科汇演的记录,双方表演的都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所以本文该处为改编。

    有的读者朋友猜剧情好厉害呀,哈哈哈好棒!为你点赞!

    第100章 chapter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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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安眼睛倏尔抬起来,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就说:“这绝对不可能!”

    我难过地低下头,没有说话。自然是没抱什么希望,但他如此坚决,倒有几分刺痛我的心。可我也知道这不过是异想天开,就算是普通人,一样逃脱不了制裁。

    他忽地大力把我拥进怀里,宽慰我道:“与其考虑将来尚未发生的不确定事件,还不如想想怎么度过现下的每一刻。莱茵,总有办法的,你知道没人比我更需要你。”

    “无论以后我是继续在东德,还是回苏联,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他此时的许诺如一股暖流淌进我心里,抚慰我焦躁不安的情绪。时间仿佛回到了1952年的新年夜,那时我们也同样走在施普雷河畔,他美丽得就像一副隽永的画。至今那雕刻在粼粼河水上的绝美侧颜依旧鲜活地踊跃在我记忆里。

    黑色柴斯特大衣,柔软皮质的手套,纯情的绿色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变。

    我笑了出来,是啊,该怎么办?这就是这个时代。

    我凑过去堵住他的唇,轻声说:“你说得对,亲爱的,的确得过好现在每一刻……”

    我一边说一边伸出魔爪,窜进了他的衣服里面,温润的触感让我顿时头皮发麻。

    他半推半就地往后缩,我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红晕如墨般在他洁白的脸上晕开,我又缓慢向下,亲吻他的脖颈。

    他被我吻的退无可退,背靠在车门上发出轻声的呻吟,笑盈盈地说:“你再这样,可别怪我把持不住。”

    我抬眼一脸无辜地看他:“没看到我就是在勾引你吗?”

    他啊了一声,佯装恍然大悟般软软应承下来,随即眼眸流转,伸手就把我拦腰一抱,我的头砰的一下撞在车顶,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他抬头仰视我,这个角度,像极了战壕里初遇时的场景。我忍不住吻了吻他的漂亮眼睛。

    “虽然这样角度的你美到让人心惊,但亲爱的,这个姿势不对吧。”我坏笑地扯下他的围巾,解开他的衣领。

    “有什么不对?”他示威性地动了几下,笑容妩媚得一塌糊涂,我的心狂跳,立马就上了他的贼船。

    三下两下就脱掉外套毛衣,车内虽然暖和,但我还是留了件衬衣,同样,身下的人也在我的一阵捯饬之下衣着凌乱,敞着胸膛迷离地看着我。

    他将我沉在湖泊般的眼眸里,他炽烈地进入探索我的身体,我在起伏中让意识飘忽不定,却没忘记将他拥在怀里。

    他们这种人,是不相信世界上是有灵魂的,可我信。我抱着他,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在胸口蔓延,仿佛拥抱的就是他的灵魂。这灵魂哀伤,这灵魂沉重,这灵魂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却攀附在我身上。

    车身的剧烈晃荡让我根本难以保持稳定,不得不抬手撑住车顶,纠缠中我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他身后的椅背突然倒了下去,我们同时惊呼一声,却在倒下时突然变大的幅度中收获了最终的愉悦,连绵不绝的高潮顿时如海浪般涌来,我趴在他身上,难以自持地和他颤抖相拥。

    “这是什么车啊……”

    “最新款的高级车……”

    他一手抱住我,一手扯来我们的大衣外套,盖在我身上。

    “我们就这样睡觉好吗?”他轻吻我的额头。

    “不要!”我撑起身子:“怎么,某个老年人现在就困了?”

    他一愣,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虽然你还年轻,但也得懂得节制。”

    “抱歉了,我这个人就是欲求不满。”我才不管他,开始胡乱地动作。狭小的空间内他被我撩拨得根本无法逃避,只好败下阵来。

    “放心。”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闪电战迅速结束,不会打持久战的。”

    他骄矜的眼尾斜斜地飞了起来,哂笑看我:“可别让我小看你。”

    我惊呼一声,咬牙切齿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恨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威胁道:“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他刚想驳斥,就被我一手抓住后颈摁了下去。我就像个饥渴的色鬼亲吻他的后颈直至肩胛,手不安分地往他下面探去,刚一触碰他便紧张地微微颤抖,这让我更兴奋,挤开他的双腿便怼了上去。

    “想要吗?”我在他耳边淫笑地呢喃,下面不停摩挲。他被我撩得满面通红,忿忿转头刚想开口骂我,就被我霸道吻住,同时用力一挺,立刻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