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中,除非因为剧情的进程问题,一般不会加快时间流速,都是按照正常的时间比例进行。

    寻安料想的也没错。

    鸡鸣声一响,原本赶往祠堂的村民又一窝蜂地从祠堂里出来,近乎是狂奔地跑回自己的家。

    他跟上一个村民,想看看他行色匆匆赶回来要做些什么。

    甫一进入,就见他冲向卧室的方向,临到卧室门口时又突然刹车,放轻了脚步声。

    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方才还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女性村民,脸上没有惊奇的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那人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鞋也不脱地就躺在女村民身边,紧接着闭上眼。

    寻安皱着眉,试图琢磨这些异常举动背后有何更深层次的缘由。

    想来想去,不如直接问村民更便捷一些。

    在他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薅起明显是装睡的村民问个清楚时,躺在他边上的女村民发生了一些变化。

    面色不再青紫,渐渐转换为正常状态的肤色,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毫无波动的胸口有了起伏。

    寻安挑眉。

    这是死而复生?

    女村民睁开眼,眨了两下,随后从床上坐起来。

    她一拍边上的男村民,带着怒意,“还不快起来,睡得跟猪头一样!”

    寻安微楞,方才明显是装睡的男村民却一秒入睡,被打醒后还哼哧了两声,翻身继续睡。

    “就知道睡觉,一天到晚什么活都不干!”

    女村民下了床,嘴上骂骂咧咧,迈着外八步一路走到了厨房开始做早餐。

    寻安百思不得其解,他愣愣地走到屋外。

    天空已经彻底放明,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已经熄灭。

    路上是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他们互相问好,闲谈。

    脸上是安逸美好的笑容,似乎昨夜的恐慌只是一场梦境。

    银遥的尸首还躺在村民家门口,却视而不见。

    “哎哟,这山神就是灵啊,头天把人送上去,第二天雨就停了。”

    寻安正往祠堂去,中途听见了两个村民在唠嗑。

    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寻安停下了脚步。

    “可说呢,要不怎么说是神明呢!”

    接茬的妇女说完又叹了口气,“不过可苦了常嘉盛两口子了……”

    另一名穿着碎花布裙的村民闻言鄙夷了一声,“有什么可苦的,这还不是为了咱们村子的收成,常黛萱年龄到了不就该是她上山吗?”

    “再说了,他们两口子还这么年轻,再生一个不就得了。”

    “可是,我听说原本要送上山的,是刘村长家的儿子?”

    “诶!可别乱说话!当心让多嘴的人听见。”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各自忙自己的农活去了。

    寻安若有所思,刻不容缓地前往祠堂。

    “怎么她还睡着?”

    寻安皱着眉看向倚在柱子睡得昏沉的玉宝儿,薄昏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叫醒了碍事。”

    薄昏说得理直气壮,寻安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他。

    “……方才这群村民来祠堂做何事?”

    寻安看着摆放灵牌的案桌上堆满了干果蜜饯,以及滋滋燃烧的红烛。

    显然都是那些村民带来的。

    “祭拜常黛萱的灵位。”

    寻安更是不解了。

    桐江村的村民脸跟变戏法似的,晚上还带着贡品来祭拜常黛萱,现在又扭头认为常黛萱死得其所,冷血地可怕。

    “只是祭拜吗?”

    那也犯不着全村人都跑到祠堂来祭拜。

    “他们算不上虔诚,更像是情急之下的被逼无奈。”

    薄昏抬手将山神像边放着的签筒拿到寻安面前,“这签筒他们在这呆了多久就摇了多久,可惜每一次掉出来的都是大凶。”

    寻安接过签筒看了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摇签筒?他们的祈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