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小娥的爷爷,叶硕,则是当朝宰相!

    这样的身世,不可谓不显赫,而夏生也终于明白,他老爹为何会把这份婚约看做是一个“好差事”了。

    只是,对一个偏安白马小镇的厨子而言,又怎么会结识这样的大人物呢?

    夏生知道老爹曾经肯定是一个大人物,虽然如今成了一个废人,仍旧不可被低估,但关于老爹的过去,夏生却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本来他还想着从叶小娥那里探探口风,却不曾想,还不等他找到机会开口,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夏生迈着饥肠辘辘的步伐,很快便回到了白马镇内。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镇子里面家家灯火通明,不少刚吃过晚饭的老人家们三五成伴地出来遛着弯儿,虽然没有白天的时候热闹,却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当然,在这个时候,最喧嚣的,无疑是白马镇中唯一的那座花楼,醉花苑了。

    夏生对于这种地方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只是在路过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几个曾经学堂中的同窗,似乎在高声谈笑着。

    其中,便有肖勇。

    如今看起来,肖勇身上的伤似乎是好全了,兴致也是颇高,一手搂了一个姑娘,正往里边走着。

    见状,夏生不禁轻轻皱了皱眉,脚步倒是没有丝毫的顿留,很快便不声不响地走过了醉花苑,继续向万福楼行去。

    不多时,夏生便来到了万福楼的大门口。

    刚一到,夏生的心中便没来由地打了个突,因为今夜的万福楼显得异常冷清,里面稀稀落落地坐了三五个食客,却空了大部分的位置,与往日大不相同。

    还不等他走到后院,便迎面撞上了万福楼的大掌柜,汪远山。

    一看到夏生归来,汪远山赶紧一溜儿小跑凑了过来,眼中尽是急切,低声道:“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没在这几天,可把老夏给着急死了,今天早上出去找你,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一听说今天不是老夏掌勺,好多客人扭头就走了,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闻言,夏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当下打断了絮絮叨叨的汪远山。

    “掌柜的,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屋了,一会儿等我爹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

    说完,夏生也懒得跟汪远山多废话,转头就朝后院儿走去。

    “诶,你小子……”

    汪远山被噎了个够呛,但一回想到那日夏生的威风,顿时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讪讪地离开了。

    另外一边的夏生刚走到院子中,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弄点儿吃的,便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院子,似乎,有些太过……整洁了?

    自家老爹有多邋遢,夏生比任何人都清楚,别说这院子了,连家里面他都懒得收拾,否则又怎么会那么乱?

    所以,这肯定不是老爹的手笔,莫非是汪大掌柜的为了巴结他们爷俩,所以特地派人来整理过了?

    一时间,夏生刚刚放下的眉角又慢慢立了起来。

    然后他满脸狐疑地推开房门,走进了屋中,下一刻,一道寒芒便自他的眼中骇然闪过。

    因为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把刀。

    那把老爹从不离身的菜刀。

    第四十章 肖家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如骤风急雨,震得整个万福楼鸣鸣作响,汪远山满脸惊恐地站在一旁,想要上前去拉住夏生,却又生怕得罪了这位小煞星。

    万福楼既是一家酒楼,同时也提供住宿,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便将旁边几间客房中的客人给惊着了,纷纷探头探脑地打开房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不是夏生该去头疼的事情,事后自有汪远山去收拾。

    现在的他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解释。

    片刻之后,房中仍旧没有人应答,于是夏生皱着眉头转过来,对汪远山问道:“你确定秦嫣那小妞儿住在这儿吗?这两天都没出过门?”

    迎着夏生那双猩红的眼睛,汪远山不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战战兢兢地答道:“错不了的,这两天都是小四给秦小姐送的饭菜,自从,自从康大人走了之后,秦小姐就再也没有走出过房间半步。”

    夏生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回身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房门上!

    “嘭!”

    木质的客房大门应声而碎,汪远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夏生一头冲了进去。

    下一刻,夏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床榻旁边,秦嫣正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夏生伸过手,探了探秦嫣的鼻息,又查验了一下她的脉搏,脸色顿时更沉了两分。

    “安魂草!”

    说完这句话,夏生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食盘,凑近来闻了闻,心中已经有了定夺。

    紧接着,他重新回到了汪远山的身前,开口问道:“小四现在在哪里?”

    汪远山被夏生这莫名其妙的问话给弄懵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说道:“这会儿,应该在厨房帮忙吧,你到底……”

    夏生不等汪远山的这番话说完,便身形一跃,直接从万福楼的二层跳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