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个消息。”宗政茜说,“给你们分享一下。”她打开电脑,嘴角噙着一抹笑,不仅不生气反而略显高兴的样子。

    邢泱挑眉,丁千雪愣住,俩人对视一眼,齐声说:“好的。”

    “刘贝奇有个儿子,你们记得吗?”宗政茜说。

    刘贝奇今年四十岁,有一个十三岁的独子,他五年前离婚,跟前妻争夺儿子的抚养权,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好不容易争到抚养权,刘贝奇简直将独子视为掌上明珠,要什么给什么,各种红毯典礼随身带着,炒足了慈爱的老父亲人设。

    邢泱说:“刘涵。”

    “嗯,是的。”宗政茜说,她不经意地抛出重磅消息,“刘涵不是刘贝奇的亲生儿子。”

    “……?”邢泱瞪大眼睛。

    丁千雪吞咽唾沫掩饰震惊,她小声问:“那刘涵是谁的儿子……”

    “刘贝奇身患弱精症。”宗政茜说,“他以为刘涵是老天爷开眼赐予的宝贝,实际上刘涵是他前妻出轨带回来的附赠品。”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情?”邢泱问。

    宗政茜神秘地微笑:“过几天他就知道了。”

    刘贝奇身患弱精症,生育能力低下导致他内心扭曲,极其自卑,愤怒迁移至整个女性群体,所以他才会在各个平台注册小号发泄不满。

    翻云工作室除邢泱外,是个全女性的工作室,替刘贝奇辩解发声确实违心。但生意归生意,情绪归情绪,甲方的需求必须满足,于是宗政茜想了个自导自演的招数。

    宗政茜的办法简单粗暴却有效,她发动关系打点几家知名的娱乐平台,放出“刘涵不是刘贝奇亲生子”的消息。大众关注点果然从刘贝奇厌女转移到刘贝奇绿帽子,这边刘贝奇停止所有行程怀疑人生,那边刘贝奇的前妻卡着午夜零点发出致歉博文。

    不争气的微博服务器被暴涨的消息流卡到宕机,邢泱乐不可支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吃瓜,丁千雪绞尽脑汁地解释:“这其实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一周内承受多次暴击的刘贝奇精神萎靡,有气无力地看向丁千雪。

    “一,没人关注你厌女的事情,而且你厌女的源头有了合理的解释,大家都开始同情你了。”丁千雪说,“二,你的粉丝有组织地骂你前妻,许多路人也帮你骂,合理转嫁了矛盾。”

    “理论上,你稳赚不赔。”丁千雪说。

    除了多一顶绿帽子和弱精男的外号,邢泱在心中默默加上一句批注。

    话题中心人物,婚闹中被刘贝奇推下泳池的新娘赵雪儿发博,表示原谅刘贝奇的行为。行文中透出一丝丝的幸灾乐祸,邢泱用私人账号点个赞。

    刘贝奇的经纪人王玥彤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向你的前妻索要赔偿,你对你儿子有什么打算。”丁千雪说,“把锅都甩到你前妻头上,塑造你悲惨可怜的形象,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

    看够了热闹,邢泱说:“我们这边先上一波通稿为你的后续维权造势。”

    “好的,谢谢。”王玥彤说。

    第39章 生日

    大年三十,洋洋洒洒飘起了小雪,盐似的雪没什么存在感,穿黑衣服才能看到几粒白色,碰一下便化开。

    邢泱仰头站在办公楼下,像个好奇的孩子,寻找雪究竟从哪儿来。

    “进去啊,喝风呢?”范珊珊拍了一下邢泱的后背,她搓搓手,“太冷了,快跑。”说完一溜烟跑进办公楼,站在门口的暖风机下朝邢泱招手。

    邢泱弯弯眼睛,大踏步走向范珊珊:“今天最后一天上班,明天就休息了。”

    “是啊,想想就高兴。”范珊珊和邢泱并肩站定在电梯门口,摁下上楼键,“过年有什么计划吗?”

    “原本有,现在没了。”邢泱说,“在家看电影吃外卖。”

    “小可怜儿。”范珊珊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

    邢泱接过糖,撕开糖纸塞进嘴巴:“谢谢珊珊姐。”

    “少抽烟,好好一个小帅哥弄得牙黄黄的,不好看。”范珊珊说。

    “明年的目标是戒烟。”邢泱说,“珊珊姐监督我。”

    范珊珊捏捏邢泱的脸颊:“小坏蛋。”

    电梯到达二十层,门打开,邢泱和范珊珊踏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静悄悄的,一片昏暗没有开灯,邢泱说:“难道我记错了?今天不上班?”

    “不可能啊,今天年三十,初一才休息。”范珊珊说,她表情惊讶,眼底却铺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你去开灯。”

    邢泱往右拐,手摸在墙上找开关。

    “嘭!”

    没留神踩爆一个气球,邢泱愣住,哪儿来的气球?

    顿时灯火通明,一个个或温柔或明艳的女同事从办公桌下钻出来,笑盈盈地说:“泱泱生日快乐!”

    宗政茜去外地出差下午回来,生日宴会全权由同事们一手操办,邢泱桌上堆满了小礼物以及写满祝福字样的便签条。

    丁千雪说:“茜总订的蛋糕在茶水间,泱泱快点去切蛋糕,我没吃早饭。”

    “我也是。”

    “我也是。”

    几个女同事笑着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