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认出她,面色肃穆。

    卫希下马,疯狂跑进去。

    主帐里的沈容年一袭素衣,额上还挂了孝,面色沉静地正在擦剑,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容姐!”卫希一气奔到她跟前。

    沈容年轻嗯一声,“来了。”

    “舅舅……”

    沈容年神色寡淡,“死了。”

    “容姐……”卫希觉得她的状态不对。

    沈容年淡声,“我要走了。”

    “去哪?”卫希心头一紧。

    沈容年看她一眼,“回北疆。”

    “不能回去!”卫希想都不想就吐话,面色焦急,“容姐,我们打进京城吧。”

    沈容年静静地看着她。

    “容姐!”卫希一把抱住她。

    沈容年扒开她的手,“你也回去。”

    “我不要!”

    沈容年薄唇翕动,“听话。”

    “我不要!”

    沈容年缓缓抬眼,两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卫希,拿出绳子几下就把她捆了个结实。

    “不要也得要。”

    沈容年扔掉软巾,剑身光洁明亮。

    “沈容年!你放开我!”卫希拼命挣扎。

    轻轻叹口气,沈容年抬手劈向她后颈。

    卫希醒来时,被装在昏暗的马车里。

    沈容年坐在她对面,面前还搁了一架琴。

    琴音从指尖倾泻,不算好听,也不算难听。

    这还是卫希教她的,北疆没有会弹琴的。

    卫希被堵着嘴,浑身乏力。

    “你想错了。”沈容年偏头看着琴弦。

    卫希瘫软在角落里。

    “我不只是拿你当妹妹。”沈容年认真地拨琴,嗓音也随着琴音有些飘扬,“我对你,比亲情更高,比爱情更深,毫无疑问的是,我爱你。”

    卫希半阖上眸子。

    “我一直很好奇,徐宁之什么时候伤了你?”沈容年瞥她的脸,“你们之前,那么要好。”

    卫希完全陷入黑暗。

    “不说也没关系。”沈容年按住琴弦,“我跟她不一样,对你死心塌地,你尽可以放心。”

    卫希拿头去撞车壁。

    “爱你,不是一味顺着你。”沈容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知道你之前的选择,可那是你的,我也想选择。”

    卫希不撞了,她没有任何反应。

    “现下离京城已经很远了。”沈容年语气出奇得平静,“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沈容年掀开车帘,直接把她推了下去。

    卫希脑袋着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车仍在行驶,沈容年的声音仿佛在远方,“要么,你爬回去,要么,跟我走。”

    卫希从尘土里抬头,看见一棵树。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挪到那棵树前,背对着树。

    马车停下,沈容年盯着她。

    卫希开始用树磨绳子,憋着一口气涨红了脸。

    沈容年神色凉凉的,马车再度行驶。

    卫希把目光投到地上。

    终于,她找到一个尖利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