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踉踉跄跄地过去,想抓住石块。

    但沈容年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她浑身无力,竟连手都无法握紧,根本抓不住石块。

    卫希咬紧牙关,像背靠着树一样背靠着石块,用力地磨损绑着她的绳子。

    她的伤口处已浸满了血,但她不在乎。

    渐渐远去的马车上,沈容年几乎把手掐出血。

    不知过了多久,绳子被磨断。

    卫希几下扯开绳子,她浑身都是汗和土。

    挣扎着站起身,卫希脚步踉跄。

    日落黄昏,卫希迎着夕阳启程。

    前方是宽广的大路,卫希一步一步踩稳。

    眼前仿佛是一个个光圈,卫希步子缓慢。

    很快,太阳彻底落山。

    卫希扶着树大口喘气,眼前一片模糊。

    幸好,还有月光为她引路。

    一路上,她没有精力去想任何事情。

    她的脑子里只有这条路。

    坚持!

    一定要回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也许是为了争一口气。

    也许是为了徐宁之。

    也许是为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荒唐。

    满篇荒唐。

    一不小心跌倒,卫希眼里的黑暗更浓了。

    越来越黑,连月亮都没有了。

    卫希强撑着在黑暗里辨别,入冬了,寒风不断在她身上肆虐,她冷得直打哆嗦。

    为什么还没到?

    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火光。

    眯了眯眼,卫希呼吸急促。

    火光,真的是火光。

    那是一个商队。

    卫希从背后冲上去,夺走一个人的干粮。

    “干什么的!”那人嚷嚷。

    卫希完全无视他,只是狼吞虎咽地啃咬着手里的干粮,干硬得几乎难以下咽,可她还是咽下去了。

    “吆,哪来的叫花子。”

    那人皱着眉打量她,半晌,眉头舒展。

    “看这身段……”

    另外的人也围过来,“她这是多久没吃了。”

    那人又摸出一块干粮扔给她,“爷今个好心,赏你了,瞧这可怜见的。”

    “她怎么浑身是血?”另一人扯她衣裳。

    卫希一把推开他,凶恶地瞪他。

    “还跟爷横上了。”那人又去抓她。

    卫希站起身就跑。

    “吃了东西就想跑!”

    那人几步就追上她,揪住她乱糟糟的头发。

    “滚开!”卫希想打他,但使不上劲。

    那人见她来劲更是恼火,抬手就把她摔到地上,“横什么横,像你这样的爷见多了!”

    卫希把干粮扔他脸上,爬起来就跑。

    “该死!”那人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