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连续两天晚上,江森都在跟学校的人谈判。虽然之前已经和学校沟通了很多次,部委和申城地方也都给了学校一点压力,但毕竟本科生主持和掌握一所实验室,在沪旦历史上还属于先例,很多利益上的关键点上,两边扯皮起来也就难免陷入焦灼。

    不过好在江森这边准备充分,谈判的时候直接拉上了申医副院长高明辉、药学院陈布达和临床学院胡震三个申医大佬,营造出一种我们申医项目已经搞到一大半,你们学校高层不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拖瓯顺县青民乡两万人的致富后腿的气氛,最终学校这边看在二二制药三个亿估值以及预期年营收n个亿的份上,终于开了口。

    昨天晚上,江森就带着方堂静,和沪旦完成了实验室的授权签约。

    江森从沪旦拿到一间面积80平方的一级实验室,也就是级别最低的那种。实验室的设备和房屋所有权转交江森个人,期限30年,沪旦有优先及唯一回购权。从交接日起,实验室一切运营费用由江森个人承担。沪旦则从江森手里,拿到7的二二制药的股份。按二二制药目前三亿的估值,这百分之六的股份,也就是1800万,跟沪旦要求的2000万抵押金相当。

    然后为了补足这剩下的200万,江森又将4的二二制药股份,转让给二二实验室,再由申医学院持有25的二二实验室股份,相当于申医学院以沪旦二级学院的名义,间接持有二二制药1的股份,连同沪旦本校,沪旦就取得了7的二二制药股份,同时完成了沪旦、申医、二二制药及二二实验室四者间的股权关联。

    简而言之,在这一轮看似复杂的股权交换程序后,江森以付出个人7的二二制药股份的代价,获得了二二实验室75的股份。

    沪旦和申医则共同持有二二制药7的股份,以及二二实验室25的股份。

    并且在拿到这部分股份后,沪旦自然成为二二制药的机构股东之一,也就同时获得了一个董事席位。不过人选未定。但应该也和瓯顺县的曹秘书长差不多,名义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江森在二二制药的股权占比,由45下降到38。

    而且等周一挂牌仪式结束后,他这个比例还会进一步下降。因为必须要给陈布达和胡震看得见的回报。江森目前的打算是,让两个人同样拿625的二二实验室的股份,相当于各间接持有025的二二制药的股份,完全满足独立董事占股不超过1的规定。

    这样的话,江森自己本人在二二实验室的股份,依然达到625,能够说一不二。

    而且最关键是,这部分股份,还有继续拿来分果子的空间。郭刚现在还弱,但将来呢,等他有能力有资历有本钱和自己议价了,不给点激励期权或者股份,那肯定是没法继续过日子的。

    想起这两天的谈判,江森着实有点脑子发胀。

    “实验室的项目还没正式转过来,还有篇等着要发的文章,得一直盯着……”江森闭上眼,揉了揉脑袋,刚吃饱饭,身体的能量全跑到胃里去,越说越累得慌。

    安安站起身来,走到江森身后,让江森往后仰,把头靠近她那鼓鼓的怀里,略微发凉的小手,按在江森的头上,轻轻揉动,“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下个月再来找你。”

    “好。”江森闭着眼微笑,右手向后一伸,抓住安安的手摸了摸。

    卢建军一把年纪了,吃不得这种狗粮,起身就对江森大喊:“江森!好好休息,好好训练!”

    “好。”江森睁开眼,对卢建军喊道,“卢主任走好。”

    “嗯。”卢建军背着手往外走,老苗一大群人哗啦啦赶紧跟着走出去。不算小的包厢里,分分钟走得就只剩冯援朝、袁杰和女队医兼营养师闻静他们寥寥几个人。

    江森让安安摁了一会儿,感觉不困了,便也马上起身就走,抓紧去篮球馆干活。日子忙得停不住脚,不到两个小时后,江森午间训练结束,匆匆洗了个澡,下午又继续上课。

    安安就抱着兔子,安安静静坐在江森身边。

    但不算意外,还是闹出不小的动静。

    这算是江森第一次把安安这么正式地带在身边,让她“森嫂”的地位得到正式官方确认,搞得学校里的一部分小姑娘,心里还挺吃味的。

    卢晓玲一整个下午都板着脸,跟室友没几句话。甚至忘了江森刚刚掏了两万块钱,资助了她们那个只需要一个电话簿就能解决的傻逼外卖项目。

    好气啊!

    为什么所有的臭男人都一样,只喜欢胸大漂亮的!

    人会老的,胸会垂的!

    只有高考能拿650分以上的智力和有趣的灵魂是不会变的!

    班上卢晓玲黑着脸,心里一直对安安酸到下午放学。

    然后下课铃一响,江森连“泛申医联合外卖项目”的项目会议都没参加,就又拉上安安,跑去了学校的二号楼。甚至连下午的训练课都跷了。

    “过分啊!”在酒店睡完午觉回来的老苗,对江森这星期动不动就停训的行为很不满意。口头上十分愤怒,转头就宣布今天停训。心想明天周末,可以把他往死里练补回来。

    反正看起来也练不死……

    “怎么回事?”另一头,江森拿着手机,跟郭刚对话,一只手牵着安安的手,身后跟着两个兵哥哥,“现在就定稿吗?你那些没做完的数据呢?”

    “不知道啊,我也莫名其妙的。”郭刚道,“胡主任昨天跟陈主任商量了一下,说没必要弄完整数据了,直接引用王永胜的文章,技术上更安全。”

    “那不是没有理论原创性和自主性了吗?”

    “我也这么说啊,胡主任说现在不是原创和自主的问题,是不能吃暗亏的问题。”

    江森听不大懂,“算了,先听他们的,反正你是一作,定死了对吧?”

    “对。”手机那头,郭刚露出了一丝笑容,可也不敢笑得太开心。文章还没发,事情就还有出现变数的可能。死在这一刻前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那些学术大佬,临时变卦是常规操作了……

    一会儿工夫,江森就找到了胡震的办公室里。

    胡震的办公室在二号楼三楼,是非常普普通通的一间。江森进去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三人共用一间,完全无法和周志坚那种独门独户的办公空间相提并论。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药学院和临床学院的规模不同。临床这边人多房间少,二号楼里寸土寸金,胡震这种中层系主任,自然不配有院长这种“真·领导”的待遇。

    “胡老师。”江森带着安安,径直走到胡震跟前,“文章定稿了?”

    “定了。”胡震笑眯眯地点点头,本能使然地望向安安。

    安安甜甜一笑,挽住江森的手,“老师好,我是他女朋友,今天过来看看他,不影响你们吧?”

    “不会,不会。”胡震笑着摆摆手,又对江森说道,“女朋友很漂亮啊,郎才女貌。”

    江森恬不知耻道:“我知道。”

    “呃……”胡震笑容微微一僵,有点不适应江森这个套路。

    江森马上又问,“胡老师,这个文章,这么着急吗?郭老师说他数据都没做完。”

    “这个啊,我这么跟你解释吧……”胡震很镇定地笑道,“你看啊,我们这个项目呢,接下来还是面向市场的,它说到底,是药物。学术上,不管我们怎么折腾,论权威性,和药学院他们的文章就是天然的没办法比的。所以我们跟他们打擂台,是很不明智,完全脱钩,那就更加不明智。所以我和陈布达院长商量了一下,我觉得我们不如就实事求是,尊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