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然?喊了一声?:“有人打人了!快帮我报个警!还有救护车!”

    有血迹从白?钧言的后脑流淌下来,他睁着眼,茫然?了一会儿,失去意识前,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自己怎么?老遇见这种破事。

    任昭捂着他脑袋上的血,大哭:“钧言,钧言,你别出事啊钧言……”

    渣男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双目睁大,烟灰缸脱手,哐啷掉在了地砖上。

    他后退两步,下意识要跑,陈斯然?立刻冲上去,张牙舞爪地扑他身上,大喊道:“那个穿红色西装的大哥,来帮我按住这个杀人凶手!!”

    被点到名的大哥愣了下,陈斯然?:“就是你!快点!”

    大哥反应过来,跑过去一起把凶手摁在了地上。

    咖啡厅里有好?心人报警,服务员拨打了救护车电话,害怕地询问:“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白?钧言模糊的感?觉,自己被担架抬了起来,应该是担架吧,窄窄的,陷下去的,周围很吵,像是他回了老家,在老胡同里,街坊邻里跟他打招呼,喊他“卷儿”,问他“卷儿啊,有对象没?没有姨给你介绍个小闺女?儿,倍儿耐人儿”。

    白?钧言尴尬:“姨,你忘了,我有个对象了啊。”

    白?钧言想,这是走马灯吗,自己是被送去火化了吗。

    -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出现在耳朵里。

    白?钧言拼命地尝试挪动?手指。

    他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额头,凭感?觉,他觉得不是医生,是妈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钧言睁了眼。

    他嘴唇张了张,白?诚的脸出现在他眨动?的视野里:“小子?,醒了啊?”

    白?钧言又张了下嘴,没有发声?。

    白?诚理解:“哦,叫你妈妈呢,她去打水了,我去叫她。”

    “钧言!”任昭的脸孔出现在视野的另一边。

    白?钧言又疲惫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他吃了一点米粥,人就可以坐起来了。

    白?钧言问了句:“现在是几几年?几月?”

    任昭如临大敌:“你失忆了??”

    “不是……我想看看我的offer来没有,可以给我一下手机吗。”他脑袋上缠着一层布,口齿清晰地说。

    “……你一醒来,就要找offer?”任昭把充好?电的手机给他,“昏迷了两天。”

    白?钧言是脑震荡,也?没有动?手术,医生说观察几天。

    然?后他就醒了。

    “哦,那现在才十一月初,offer还没来,”白?钧言叹息一声?,把碗塞回白?诚的手里:“我没事了,多久可以出院?”

    白?诚:“再观察几天,你先?躺下。”

    这两天是任昭陪了次床,白?诚陪了一次。

    白?钧言脑仁还是很疼,但他没有说,别人问他怎么?样了,他都说:“好?多了,没感?觉了,过几天出院可以打壁球了。”

    他悄悄问了任昭:“对了,昭昭,凶手呢,他跑了吗?我干脆还是不出院了吧。”

    “他被带走啦,不过好?气啊,他还真是李辉的私生子?!那个李辉,他派了个人来送了十万,让白?叔叔放过凶手,签个谅解书。”

    “……签了吗?”

    听见姜恒真是私生子?,白?钧言的下巴差点惊掉。

    那不就是同父异母?

    “当然?没有,你爸爸可是白?院士,他会稀罕这点钱吗!他要请最好?的律师,对方再有钱,那咱们也?不能输啊!”

    “难怪死渣男这副德行,他爸爸就是这种人啊。”

    白?钧言想起李赫说过,十岁那年?,妈妈带他出国生活。

    原来是因为父亲太糟糕了。

    两人说着话,病房门被敲响。

    任昭瞥了一眼:“完了完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是不是又来送钱送谅解书的,你快躺下,你虚弱一点。”

    白?钧言闻言马上躺下去,脑袋撞上柔软的枕头,却也?钻心地疼了下,他嘶了一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任昭直接开了门。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看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很漂亮,妆容很淡。女?人身侧是两个黑西装,左边那个是瘦弱白?净的中?年?人,右边那个则是大汉,怀里抱着看望病人的野兽派花篮。

    任昭心想:又来了,花篮里头是现金吗,这次是多少?

    女?人朝他点头笑了一下,伸手:“你好?,我来看望一下白?先?生。”

    方秘书朝床上的方向看去。

    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小赫总的前任对象。

    现在很可怜地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几圈绷带。

    霍敏问:“方便进?去一下吗?”

    她非常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