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板起脸:“看一眼就走吧,如果你们是来送谅解书的,那么?请回吧。”

    霍敏笑道:“不是送谅解书的,事实上,我希望你们一定要打这个官司,不要被嫌疑人方诱惑,未来几天可能会经?常有人来找白?先?生,请他在谅解书签字,还请你们不要,无论对方开什么?条件,我都给出双倍,另外,我会为白?先?生聘请最好?的律师。”

    任昭:“……”

    床上的白?钧言:“……”

    任昭问:“你是李辉的仇人吗?”

    “不算吧,”霍敏说,“总之,就是这个请求。”

    方秘书递出一张名片:“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都可以联系我,这个谅解书不能签。”

    任昭:“绝对不签!!”

    白?钧言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人都来了,总不能站在病房门口就走了吧,霍敏还是过来看了白?钧言一眼。

    白?钧言眯缝着眼睛,他这会儿和平常不太一样,乍一下霍敏也?没认出来,顺口问了几句他的情况。

    白?钧言听见声?音语调有些?耳熟,非常优雅的语调,仿佛训练过一般。

    方秘书也?在打量白?钧言,看出这个小孩是醒着的,但在装睡。

    “伊芙琳,我们可以离开了。”方秘书道。

    嗯?

    白?钧言倏地睁眼:“伊芙琳?”

    霍敏低头看着他:“你认得我?”

    “是我啊是我,我是white,我之前在江南美术馆上班!”白?钧言非常意外,居然?是她,用德语跟她说:“下午好?,伊芙琳。”

    这样一说,霍敏就想起来了:“噢——”

    “你送的杯子?,我很喜欢。”霍敏笑起来。

    “哎?”白?钧言简直吃惊,“你真的拆了我送的生日礼物吗?”

    霍敏:“是的,我经?常用它喝茶,我儿子?也?很喜欢那个杯子?。”

    方秘书不知道霍敏和白?钧言为什么?会认识,目光诧异地辗转在两人身上。

    白?钧言虽然?被砸了,但脑子?并没有不好?使。

    女?人和李辉必定有关系,可能是仇家,商业对手。

    但她提到了杯子?,她儿子?也?很喜欢。

    白?钧言联想到在香港霍家,见到李赫的事。

    按理说,伊芙琳六十岁了,李赫才二十四岁,其实两人是母子?的概率不大,但不是没有。

    白?钧言看着她的长相,忽然?从她五官看出了端倪,很不可思议,坐起身来:“伊芙琳,你认识……李赫吗?”

    霍敏本来只是来看一下病人的,出于诚意,她是亲自来的。

    但完全没有想过,对方认识自家儿子?。

    “你认识吗?那是我儿子?。”

    方秘书预感?大事不妙:“伊芙琳,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先?……”

    白?钧言回答了:“算认识,就是……”他抿了下干燥的嘴唇,“带他看过展的关系。”

    “哦哦,不过你怎么?一下问我认不认识他,”霍敏有点疑惑,“我以为他跟你提过我呢。”

    白?钧言摇头:“因为你们嘴巴很像,鼻子?也?很像,都是这种很直很挺的鼻子?,眼睛不算很像,他眉骨高,但都是很好?看的眼睛,特别黑的眼睛。”

    方秘书汗都要掉下来了:“伊芙琳……”

    霍敏看了他一眼,又问白?钧言:“听起来你对他很熟悉?”

    “没……”他否认了,努力?露出一个笑,“我只是喜欢观察人。”

    离开病房后,霍敏说了句:“他有点奇怪。”

    方秘书:“有吗?”

    确实奇怪,他也?认为。

    尤其是查到任昭被冒充小赫的姜恒渣了后,再联想到和李赫谈恋爱的白?钧言,然?后分手后非常难过的李赫,前段时?间忽然?告诉自己:“有个人冒充我”,让他调查一下。

    方秘书脑子?里就不可控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太荒谬了点吧。

    霍敏看向他:“方秘书,你今天也?很奇怪。一直让我离开,他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可怕的。

    “你知道他跟小赫认识?”

    方秘书摇头:“不太清楚这个,不过如果是江南美术馆,小赫之前喜欢去,他似乎是想买李煊的作品。”

    霍敏成功被他带偏了,但当晚上,早起的李赫给她打来越洋电话时?,她顺口就问了:“你很喜欢的那个杯子?,是一个叫white的年?轻人手工制作的,你记得吧。”

    李赫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白?钧言的名字了。

    母亲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

    “记得。”他低低地说。

    “你认识他对吧,今天我见到他了,他是个很开朗的性子?,说以前经?常带你看展,对你很熟的样子?。”

    “以前…熟过。”李赫以为母亲去了江南美术馆,白?钧言还没辞职吗?他沉默了下,问:“你们怎么?聊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