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阳澈立刻答应,高兴得连连点头。

    薛纱纱看着他过山车一样的表情,有点想笑。

    “第一个问题,你最近要去药岛?”她想了想问。

    “嗯。”阳澈答。

    “你要去药岛干什么?”薛纱纱又问。

    阳澈不答了。

    “怎么了?”薛纱纱问。

    “衣裳。”阳澈拽着她的袖子小声道。

    “哦,”薛纱纱反应过来,把胳膊上的袖子撸起一小段,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臂,“喏,我脱了。”

    “好。”阳澈笑着,弯腰用额头蹭了蹭她露出的手臂。

    薛纱纱:……

    “好了继续回答我,”她又问,“你去药岛是不是取灵蕴石?”

    “不是。”阳澈答。

    怎么否定了?是不是太直白了?薛纱纱又把胳膊上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那你去药岛是不是跟灵蕴石有关?”

    阳澈沉默了许久,答:“是。”

    “好,”薛纱纱心里舒服了,继续捋袖子,又道问,“你能不能带上我?”

    “不能。”阳澈答得干脆。

    薛纱纱再捋捋袖子,想想换了种问法:“那你去药岛的行程是什么?什么时候去?怎么走?”

    阳澈脸靠在她胳膊上:“三日后出发,从主岛打船上仙凡界岛,西行两日,到三知客栈,再进药岛。”

    这样啊……薛纱纱点点头。

    阳澈又蹭了蹭她:“脱衣裳。”

    “哦,”薛纱纱又把另一只手腕的袖子捋起一点,“还有吗?把你去药岛的所有事项都跟我说说?”

    阳澈没出声。

    “说说?”

    阳澈摇摇头。

    薛纱纱又问了几遍,这回她捋哪只袖子他都不肯说了。

    “怎么不说话了?”薛纱纱想不明白,索性脱了一件外衣,又问他一遍刚才的问题。

    阳澈还是不说。

    这家伙嘴也够紧的……算了算了,薛纱纱这才觉得累了,反正有这些信息,她也够悄悄跟着阳澈去探索那灵蕴石到底在哪儿了。

    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正想着,阳澈又扒着她的胳膊,说了句“好冷啊”。

    他脸上的红晕正在渐渐褪去。

    薛纱纱扯扯嘴角,拉过被子给他盖了一点。

    “你再脱点衣裳,纱纱。”阳澈感受到温暖,又不安分了。

    “行了行了,”薛纱纱见阳澈来回摇着她的胳膊,有点无奈,“我脱了衣服我不冷?”

    阳澈只拿脸蹭着她的胳膊:“脱衣裳,脱衣裳……”他说着,上手就要解她的衣带。

    “好了,不许动,”薛纱纱无奈地拿住他不安分的手,想想,索性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安静点行不?”

    这话一出,阳澈果然安静了。

    主房彻底平静下来。

    阳澈趴在薛纱纱腿上,把原本挡在身后的银色月光,也让出来了。

    “呼……”薛纱纱松口气,盯着窗外那一轮清冷的月,下身感受着趴在她身上睡过去的阳澈带来的体温,又低头盯着他,突然有种感觉。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今天怎么了,但他现在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莫名其妙让她想起以前养过的那只叫旺财的小土狗……

    第39章 出发

    “夫君,醒了?”

    第二天一早,阳澈刚从睡梦中缓缓醒来,就听薛纱纱在身旁叫他。

    “嗯……”他迷迷糊糊睁眼,想往常一样愣神片刻,这才起床。

    起床松松腰背,扭扭脖子,阳澈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夫君睡得好吗?”薛纱纱站在他一旁,笑眯眯地说。

    阳澈看着薛纱纱,思绪慢慢接通:“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纱纱:?

    “你不记得了吗?”她问。

    阳澈想了想:“昨晚吃过饭我就睡了,你何时回来的?我没听到。”

    薛纱纱:??这是把昨晚忘得一干二净。

    阳澈看着薛纱纱迷惑的表情,又望着圆桌上放着的点心螃蟹和粥,又问薛纱纱:“这是你做的?”

    虽然觉得不可能是薛纱纱,但他还是想问问。

    问完后,他只听薛纱纱道:“夫君,这是盛夫人今早叫人拿过来的,说是给我们赔罪。”

    “赔罪?”阳澈问。

    “准确说,是给我赔罪,”薛纱纱眨眨眼睛看着他,“夫君,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你昨天欺负人家欺负得好惨哟。”她又楚楚可怜地补充一句。

    阳澈迷惑了。

    他明明记得他昨晚吃过饭觉得有点困,就上床歇息了,然后睡到今早起来。

    甚至没做什么梦……

    他看着薛纱纱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又想了一阵,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阳澈记得他昨晚吃饭前,明明打算吃完饭后去给薛纱纱打点热饭回来,可又怎么会一吃完饭就想睡觉了?

    现在的他想不通昨天的他的行为逻辑。

    “夫君昨晚可是跟我那表哥冯彧一张床,同床共枕呢。”薛纱纱道。

    阳澈:??

    “啊?”他睁大眼睛,觉得薛纱纱在开玩笑。

    看他满脸茫然,薛纱纱又提醒道:“昨日夫君像疯了,差点把那冯彧弄死在床上呢。”

    阳澈身子一僵:“什么?我怎么可能……”

    “我是说夫君昨晚好像特别讨厌那冯彧,差点掐死他。”薛纱纱又道。

    阳澈:……她话说一半可真吓人。

    但他随后想了想,又问薛纱纱:“你说我昨日到底干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薛纱纱想了想,把昨日她来到主房后看到的一幕幕讲了起来:“后来冯彧走后,你就把我扔床上了……”

    阳澈:?

    他越听薛纱纱的话越觉得茫然,她确定不是在讲段子?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薛纱纱看着阳澈更加茫然的神色,又问:“夫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吃过饭就睡了,什么也没做?”

    阳澈猛点头。

    “唉,”薛纱纱叹声气,“果然,跟那次一样。”

    “哪次?”

    “咱们第一回签婚契那次,明明是你醉了酒,把我按在床上逼我签婚契要跟我成婚,可你却什么都不记得,还在圣尊面前说我胡编乱造,倒打一耙,夫君,人家这次又被你冤枉了。”薛纱纱说着,就梨花带雨哭起来。

    阳澈慌了,薛纱纱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这次的感觉,居然和上次一模一样。

    两次都是这样,在他的意识里,他从未干过这样那样的事,可在薛纱纱的记忆里,他却做了那么多的不可思议……

    薛纱纱见阳澈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又道:“夫君是不是又不信我?上次不信我,这次若是你还不信我,就去主岛打听打听,昨日看到你做那事的人多了,他们都是我的证人。”

    阳澈连忙道:“不是……我信你……那个……你刚才说,我昨天对你怎么了?”

    他脑子有点乱。

    “冯彧被盛夫人拉走,你就把我扔在床上了……然后……然后……”薛纱纱给他讲了讲他差点杀了冯彧的经过,但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昨晚的事,索性想先哭一阵再仔细合计合计。

    阳澈看薛纱纱哭得那么厉害,瞬间心猛然一跳。

    他昨晚不会把她给……

    阳澈仔细看着薛纱纱,发现她脖子上还带着几抹红。

    薛纱纱哭得越来越大声了,她哭得太凶猛,不小心微微扭到了昨晚被阳澈扔上床时扭着的腰,又顺手揉了起来。

    看到她揉腰的动作,阳澈瞬间慌了。

    “薛纱纱,”他走到她面前,神情严肃地问,“我昨晚对你干什么了?”

    “你昨晚……”薛纱纱小声啜泣。

    阳澈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

    “薛纱纱,”阳澈又叫了她一声,“你告诉我,我们昨晚到底有没有……”

    说有好呢还是说没有好呢?薛纱纱还在纠结。

    “你腰到底怎么了?”阳澈说着就突然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薛纱纱一惊。

    阳澈没说话,直接把她抱到柔软的床榻上,让她趴在床上,开始解她的衣带:“给我看看你的腰。”

    他现在心里纠结的已经不是他们鱼水之欢了没有,看薛纱纱哭成那样,他真怕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失了手,弄伤了她。

    “你干什么?”薛纱纱被吓到了。

    “我不对你干什么,你就让我看看腰,”阳澈道,他又俯下身问她,“还有哪儿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