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走了?”夜雨时飘过来,很是不理解地问,“你都没有惩罚他就让他走了?”

    何西烛将她搂进怀里,隔着衣服,感受着老婆身上冰凉的寒意。

    “也不算是没有惩罚。”她说,“今晚的经历,够他记一辈子了。”

    夜雨时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她还想开口,却被何西烛捂住了嘴。

    “睡觉吧。”何西烛低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很困了。”

    次日清晨,何西烛早早醒来,她在梦里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应该去一趟祭祀用品店。

    虽然鬼不用吃东西,但她还是坚持给夜雨时弄了早饭,这才趁着老婆吃饭的时候出了门。

    她到的挺早,那家店已经开门了,像是刚开门不久,老者正站在外面,往门口的香炉里插香。

    “小姑娘怎么又来了?”他看到何西烛,惊讶地问,“你不是才买了香回去?”

    “我这次不是来买东西的。”何西烛说着,递上了一锭金,“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老者看都没看那金子,只是擦着香炉旁边的灰,问了句:“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那栋宅子的故事。”何西烛说,“昨天宅子里闯进了一个人,他说,这镇上应该只有您,还知道以前那些事。”

    老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他收起手中的布,背着身子往屋里走去。

    “进来吧,有什么问题,到里面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4300+,虽然没到5000,但是……我尽力了qaq

    下周返校了,为了尽可能多维持几天下午三点的准时更新,这两天得存存稿了呜呜呜(哭泣jg)

    第56章 任务六

    小店不大,里面摆着些纸花、纸钱,还有个后院,应该是用来放棺材一类的大件。

    何西烛坐在屋里,老人端了杯茶水给她。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镇上的人都避讳棺材、纸钱一类的东西,但人有生老病死,这些东西又不能没有,所以镇上一直以来,只有我们一家做这个生意。”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忌讳和规矩,而我们家最忌讳的,就是提这宅子的事。”老人叹了口气,“从你第一次站在我这店门口时我便看出来了,你不是这镇子上的人,那些个没脑子的信了那种损阴德的胡话,自然会把你往宅子里引。”

    “只是那女鬼没动你,看起来还与你相处的不错,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胡话?”何西烛问,“我听那个昨天闯进宅子里的男人说,凡是给女鬼上供过活人的人家都大富大贵了,这算是损阴德的胡话吗?”

    老者缓缓摇头:“那是他目光短浅,只看到人家家里一时的风光,却没看到那些人最后的结局。”

    “那鬼甚是厉害,她会将外乡人身上的运气吸走,合着怨气一起罩在害人的人身上,看上去,他在财运上会变得十分顺利,可事实是,这样的人都活不过两年,而他们家中的后人,也会受到牵连早早死去。”

    何西烛沉思片刻,问:“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女鬼生前的事。”

    “那女鬼死时我还没有出生,这些陈年往事我也不太清楚。”老者说,“我只是大概知道一些,似乎那户宅子的主人曾请来过一个假道士,假道士说,用年轻漂亮的女人做法可保家族荣华富贵,那家人信了,再后来,他们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害死了那个姑娘,姑娘怀着不甘死去,她变成了恶鬼回来寻仇,而亲眼见过那场法事的人,也都死绝了。”

    “您知道那是一场什么样的法事吗?”

    老者摇了摇头:“这镇上怎么传的都有,淹死的、活埋的、下药的,甚至生生烧死连具全尸都没留下的,但这都是谣传,毕竟我刚刚也说过,亲眼见过那场法事的人,都死绝了。”

    没留下全尸?

    何西烛心里更为沉重了一分,因为她是确确实实,见到过夜雨时骨灰坛子的人。

    “不过,我们镇子上来过一个真道士。”老者又道,“他是除了你以外,唯一一个活着从的宅子里出来的人,只是他没有除鬼,跟那女鬼说了些话便离开了。”

    “真道士?”像是听到了任务六的重要nc,何西烛的眼睛亮了一瞬,“您还记得那个真道士是什么时候来的镇子上吗,他是怎么来的?或者说,如果我现在想找这个人,还能找到他吗?”

    “这我也不清楚,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道士要是如今还活着,估计得有一百多岁了。”

    “不过他走之前来过我这店里,像外面贴符纸、点香火那些,都是他出的主意,那道士说,不是所有的鬼都能除掉,若不能除去,就要养用香火供奉,这样鬼便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那符纸是避邪的符纸吗?”何西烛问。

    “是辟邪的,但辟的不是宅子里的鬼。”老者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符纸,分给何西烛几张,“你也可以拿回去用,道士说,镇上之所以会由此祸事,都是因为镇上的人贪欲太重,这种符纸,是给活人辟邪念的。”

    何西烛拿着符纸走了,她去旁边的糕点铺里买了一包刚出炉的点心,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且不谈那场法事的本意是不是想要夜雨时的命,就单单是用活人做法这一点,也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她的老婆在这个世界里,到底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啊。

    路过那片房屋时,何西烛多看了一眼,这一片住的大多都是穷人,例如昨天那个不要命的男人,想必也是因为他们拿不出买符纸的钱,才会在镇上流传着那么恐怖的传说时,依然能有着人为财死的胆量吧。

    何西烛摸出口袋里的符纸,沿着回宅子的路,一路将它们都贴在了路过的门上。

    万一有用呢,她还是希望这个镇子上的恶人越少越好。

    不然等她完成老婆的心愿,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后,也不知这镇上还会不会出现下一个和雨时一样苦命的人。

    她回到宅子的时候,夜雨时就在大门口站着,见到她便迎了上去。

    何西烛牵起她的手,问:“怎么不去屋里等我?”

    “我怕有坏人跟着你。”夜雨时认真道,“如果在这看到了,我可以第一时间保护你。”

    何西烛本就酸涩的心口更是泛着疼,她牵起夜雨时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掩饰住眼里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