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烟烟,你希望抽到与鹿老师一组吗?”

    不需要鹿青崖眼神提醒,岳烟知道主持人在下套,于是非常谨慎地微笑道:

    “鹿老师是优秀的业界前辈,我当然希望有机会与她合作。”

    小家伙还挺上道的嘛。鹿青崖暗中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下来。没想到,还没等她安然地喝完一口水,就差点被这口水呛死——

    当主持人问到“如果能够与鹿老师一组,你希望排演什么剧目”的时候,岳烟这个家伙居然说:

    “我希望可以和鹿老师编演陈阿娇与楚服的故事。”

    主持人拿着话筒的手微微一滞,心说楚服是谁?导游好像没讲过啊。我能问吗?会不会显得我很无知啊,这算主持事故吧?还是别问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全场人都表示:?

    只有鹿青崖:……诶呀,羞羞。

    主持人赶紧又挑起另外的话头:“那如果鹿老师不喜欢这部剧呢?”

    这个话题可是戳到肺管子上了,像岳烟这种有气节的人,当然是铁骨铮铮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地回答:

    “那我就跪下来狠狠地求她。”

    “哈哈哈哈……草!”

    顾青窈在台下小声说道,差点被岳烟浑身的浩然正气给笑死。笑着笑着,就被鹿青崖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笑什么呀!”

    鹿青崖羞赧地低声说道,呼吸有点急促。

    “不笑了不笑了,快看台上……”

    顾青窈努力地忍住了笑,让她去看岳烟。

    只见岳烟的手已经深入抽签箱,只等她将手一抬,就能揭晓两个人的命运。

    “好,烟烟已经抽出卡片了,”主持人故作玄虚地将卡面背对着台下,“现在让我们来揭晓,与岳烟合作的导师是——

    “鹿青崖!恭喜鹿老师与烟烟牵手成功!”

    这什么破词呀?鹿青崖心中哭笑不得,在当天晚上,是选手们赛前唯一还能好好休息的一个夜晚。等这晚过去,就要正式开始排练了。

    夏夜的星月清光顺着窗台流淌,泛着凉丝丝的甜意。岳烟就盘腿坐在靠窗的榻榻米上,战战兢兢地在尝试吸一支烟。

    这是下午说话的时候,她从鹿青崖屁股口袋里偷出来的一支茉莉细烟。

    有些人听故事的时候很认真,有些人却沿着故事的走向心猿意马,典型代表比如岳烟。

    当鹿青崖说起陈阿娇颓唐的废后生涯时,她盯着眼前人,莫名就开始联想。

    鹿青崖颓废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她会抽烟,那个时候说不定会窝在沙发里,穿着那件被当做睡衣的衬衫,衣领滑到右肩之下。

    很好看的一双纤手,一手揉乱了微鬈的长发,一手夹着茉莉香烟,懒怠地吞云吐雾。

    不敢想,根本不敢细想这种画面。

    尤其是在擦过花瓶之后。

    岳烟终究是没忍住,偷了她一支香烟,像是偷偷吸食她的体香一样,自己学着接受这种东西。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对不准烟头的打火机。

    是这么点的吗?明明每次看别人点的很轻松啊……别人是点烟,女人,你却是在玩火!她在心中感慨道。

    第一次偷着玩火的女孩大概都有同一个毛病,就是不敢按打火机,一使劲就发抖。

    岳烟的手就抖得厉害。

    直到她的手被另一双手覆住。

    这下,手是不抖了,心却抖得厉害。

    根本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身后的人是鹿青崖,这缕茉莉暗香一闻就是鹿青崖。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小鹿般轻盈的步伐走起路来没有声音,轻轻巧巧地来到她身后。

    鹿青崖比她要高一些,臂展自然也稍微长点。站在她身后,鹿青崖暖热的心口窝紧密地贴在她后心处,伸开双臂拥住她,手把手地教她怎样使用打火机。

    火光一闪,安安稳稳地点燃了烟,干茉莉花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小家伙,敢偷姐姐的东西了?”

    鹿青崖将下巴放在岳烟的肩头,轻轻地酥声说道。

    岳烟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望着时明时暗的火光,听见鹿青崖在耳边问:

    “会抽吗?”

    “不会,”岳烟老老实实地回答,又转过头来问道,“你教我?”

    贴得太近,她的睫毛将鹿青崖扫得发痒。

    鹿青崖熟稔地将烟放在唇间,吐出一口袅娜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