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衡不管这些,反正把事情闹大就是了。

    各路媒体,尤其是娱乐小报的记者们平时没事还得编出事儿来呢,哪里肯放过这次机会,围着现场就是一顿闪光灯。

    朴一升的助理此时才冲进来,但是显然已经不济什么事了,两个人被现场的记者和摄影师们推推搡搡,连跑都跑不掉。

    这帮媒体都是他事先叫来的,不过是联系几家稍微大一点的报社,神秘兮兮地说有重要新闻给他们写,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的队伍居然这么壮阔。

    看着他们的惨状,萧衡不禁感慨着烟烟真是太坏了,等下次一定让她给自己出主意,看看应该怎么对付前任。

    按照岳烟提供给自己的计划,估摸着照片也拍得差不多了,萧衡扔下岳烟,站起身来去找她之前说过的那几个地方。

    果然,在几处角落里都摸到了监听器。他把监听器都扣下来,偷偷藏好,然后回来将岳烟抱起来,向媒体们哭道:

    “朋友们,能不能麻烦各位帮个忙,让我把烟烟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帮人都异常积极地表示乐意帮助,好像这样就能显得他们有多正义似的。

    最后是一家稍微正规点的报社将岳烟接了过去,让她和萧衡一起上了报社的车。至于朴一升和助理什么时候能走,那就得问那帮媒体什么时候罢休了。

    明知道岳烟根本就没什么危险,萧衡就以抓紧时间就近检查的借口,在附近一家高档次的私人诊所下了车,把岳烟抱了进去。

    “大夫,大夫!快看看我家烟烟呜呜呜……”

    见诊所里没有什么人,萧衡就煞有介事地哀嚎起来,反正先把感情牌打出个王炸来再说。

    他抱着个女的在前面跑,后面一大群人扛着摄像机跟着,场面一度相当壮观。大夫哪见过这种世面,先是被他给弄懵了,看清患者的状态之后,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严肃道:

    “不要吵闹,有病人在输液!”

    啊……萧衡怔了一下。进来之前,他特意环顾了整个诊所,见没有其他病人才敢嚎的。听大夫说完,他也没看见到底哪里有病人,不过还是放轻了声音:

    “大夫大夫,我家女孩被人下药了,您能不能帮我们做个检查?”

    “下药?女孩子家怎么这样不小心?”大夫赶忙上前搭把手,把岳烟放到床上去,“我看看我看看,没出什么事吧?”

    “幸亏是我去得早,要不然她就被……“

    萧衡又抹起眼泪来。

    岳烟睡得特别香,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症状,顶多是吃了安眠药。大夫一看这就是睡着了,简单做个化验,确实也只有安眠药的成分,就只说让她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伴着岳烟的呼噜和磨牙声,萧衡像个怨妇似的回答着医生的问题。

    “病人的姓名,年龄。”

    医生举着小本本问道。

    萧衡:“岳烟,二十五岁。”

    又问了几项基本信息之后,医生收起凤舞龙飞的笔,开启了长辈的说教模式:

    “你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你一个大小伙子,连女朋友都保护不好?她这肯定是去酒吧啥的了吧?女孩子家家的,长得还这么漂亮,你就那么放心?”

    一听这话,就轮到萧衡懵了,赶紧摆手澄清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就是她的朋友,不是男朋友……”

    当经纪人这么多年了,他长得又帅,随别的女明星出行的时候也有媒体谣传他是女明星的男友,毕竟是在娱乐圈里,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大众的舆论他不怕,怕的就是岳烟家里那位。

    要是这帮媒体听信了大夫的话乱写,又不幸被鹿青崖看到了……那他以后在明非的处境,估计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一样凶险。

    大夫有点不满地推了推眼镜,正想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还不负责任呢,却被小助手打断了思绪。年轻的实习小姑娘怯怯地瞥了眼这一大帮人,对大夫附耳小声说了句什么。

    接着,大夫居然向萧衡说道:

    “诊所里那位病人想见你,她现在就在后面的休息区。”

    萧衡有点不可置信:

    “啊?见过?那位病人认识我?”

    想了想那位病人的身份和家产,又看了看这个男人的健壮和姿色,大夫的眼神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反正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衡不解地挠了挠头,求大夫将岳烟的病房门关好,别让媒体溜进去了,这才随着助手来到休息区。

    一进到这里,萧衡就知道这位病人一定身份不凡。从前随明星出入各种场合,他也陪自家艺人去过诊所。这种又是高清投屏又是香熏软椅,病房比会所还舒服的诊所,接待的人肯定是影帝影后级的人物。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就在小助手的引荐之下来到里间,还没开门,就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是萧衡吧?进来呀,这么客气干嘛。”

    这声音是……!

    果然,门一开,就看见鹿青崖裹着条毛毯,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流动的光影落在她的眉眼之间。她显然是病了,苍白的脸上连双唇都没有血色,本就削瘦的身体缩成一小团,只有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

    看见在原地傻成一头呆鹅的萧衡,她不禁吸嗒着鼻子笑了笑:

    “怎么,岳烟不想见我,你好像也不是很想见我?”

    “没有没有没有……”萧衡睁大了眼睛望着她,“鹿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抽出一张面巾纸来擦了擦鼻子,鹿青崖不慌不忙地将纸团扔进纸篓里,才回过头来慢声回答道:

    “我怕去医院会被拍到,所以才投资建得这家诊所。我感冒了,来这里输液,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