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鹿姐不是忘了告诉你,她就是怕你知道以后生气。她还特意嘱咐了,叫我在这里等着,要是你来了,就让我带你走开。”

    好家伙,不是忘了我,而是故意瞒着我是吧?一股要命的酸胀涌入心头,岳烟连呼吸都急促了些,下唇紧咬的面孔呈现出苍白色。

    回味着顾圆圆刚才的话,岳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笑眯眯的样子:

    “知道了圆圆姐,那我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

    说着,继续牵起团团的小手说道:

    “团团,咱们不在这里继续叨扰鹿阿姨了,先上洗手间去吧。”

    团团不懂大人之间的这些事情,就知道还没跟鹿阿姨打招呼呢,却也只能三步一回头地跟着岳烟走了。

    见岳烟走远了,顾圆圆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等完全看不见的时候,顾圆圆才放心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把那些话给她说了,她应该是信了……看样子,她好像对鹿姐很失望……好,我知道了。”

    好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草草说了几句,她就挂断了电话。幸好挂得果断,这边刚撂下电话,屋里的鹿青崖就唤道:

    “圆圆,你在外面吗?”

    “在在在,鹿姐我来了!”

    她忙迭声答应着,推门进去。

    这是整座餐厅里景致最好的雅间,拥有一整面的无框玻璃落地窗,将院落里的全部景致尽收眼底。再加上金丝楠的桌椅和高档控温空调,一眼就能看出来,能预订到这个雅间不仅需要钱,还需要一定的身份。

    鹿青崖也是沾了对面这位男士的光。

    他看上去和鹿青崖差不多大,戴着细框眼镜,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

    并不像顾圆圆说的那样,柳兰因要他和鹿青崖炒什么c。今天在这里吃饭,不过是因为一些寻常的应酬罢了。鹿青崖托他办了件事,然后请他吃饭。

    就这么简单。

    顾圆圆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给鹿青崖斟酒。打量了一下这俩人,顾圆圆向鹿青崖说道:

    “鹿姐,我把药取来了。”

    没等鹿青崖说话,那位男士微微疑惑:

    “药?鹿老师,您身体不舒服吗?”

    鹿青崖用手背探了探因酒气发热的脸颊,略有些歉意的笑道:

    “没有,只是不胜酒力。今天喝多了几杯,就觉得头有点晕,麻烦圆圆帮我带点醒酒的药过来。”

    “咳,鹿老师您不早说,”他赶紧停下了斟酒的动作,连声道歉,“抱歉抱歉,鹿老师,我不知道您不会喝酒。”

    “要是换了别人,我倒也罢了。不过是我先麻烦了周总办事的,我可不敢不喝呀。”

    鹿青崖故作骄矜地玩笑道。

    知道她没事,周总这才放松了些,顺着她的话笑道:

    “鹿老师哪里话,那点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话音未落,鹿青崖已经再次抬起杯来。周总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给面子,所以还是举杯与她碰了一下。

    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鹿青崖就稍微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正色说道:

    “周总,我也知道您的工作就是平衡各种信息的曝光程度。岳烟这条热搜,我也不求能挂多久,就让热度自然淡下去就好了。”

    周总笑道:

    “这件事,鹿老师您就放心好了。毕竟上次您主动配合我们的慈善活动,还少收了那么多的酬金。岳小姐的热搜,我会尽自己所能的。”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从顾圆圆的手里接过解酒药,鹿青崖吃了一粒,脸色缓和了些,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周总,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周总点了点头:

    “鹿老师您说。”

    “叫佟暮,是个男的,以前给朴一升当经纪人,”鹿青崖细眉颦蹙,“听说朴一升事发之后他就离职了,然后……好像是去了您手下的一个分部工作?”

    一提到这个名字,周总就想起来了:

    “我知道这个人,能力还不错,就是听说……”

    迟疑了一下,不小心对上了鹿青崖柔和但坚定的目光,他还是说道:

    “咳,他是新到任的嘛,同事们难免八卦一点。说什么,他因为朴一升的事业绩受损,挺长一段时间赚不到钱,所以去找了个挺有钱的女朋友,还总花人家的钱什么的。”

    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员工,周总也不好跟鹿青崖再透露些什么。

    鹿青崖心中会意,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时间不早,酒局也就散了。

    顾圆圆开车送她到家门口,见她下车时身子晃了晃,赶忙殷勤地扶住她:

    “鹿姐,我送您进去吧?”

    红酒的度数不算高,可是今晚稍微喝得多了些,鹿青崖还是觉得头晕。没等她回答顾圆圆的话,无意间一抬眸,居然看见那抹人影蹲在家门口,而且看上去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顺着她的目光,顾圆圆也看过去,一眼就看见岳烟蹲在别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