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圆圆你回家吧,我自己走就行。”

    鹿青崖拍了拍顾圆圆的肩说道。

    团团在别墅的指纹锁里有指纹录入,回家的时候踮着脚尖把指头一摁,门就开了。

    进到别墅里面之后,岳烟就和团团在沙发上叽叽喳喳商量了好一会儿。最后两个坏水精敲定了一个方案,团团就乖乖地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岳烟则来践行这个方案。

    所以,估摸着鹿青崖快回来了,她就披着单薄的外衣在门口一蹲,整个人都缩成个颤颤巍巍的团子。像是陷阱中的饵料,就等着半醉的迷糊小鹿上钩。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近了,岳烟就开始了表演。果然,很快地,一双站着的鞋尖就出现在眼前。

    “烟烟,怎么不进屋?”

    鹿青崖心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想到鹿青崖嫣红的醉脸,岳烟就忍不住想去亲亲。

    强行抑制住心里世俗的欲望,岳烟扁着小嘴,一副天下人都对不起自己的语气:

    “怕姐姐不愿意让我进去呢。”

    鹿青崖懵了,将眼前的碎发三两下捋开,急急地俯下身去:

    “烟烟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混蛋话?天多凉呀,快进屋去。”

    见她急了,岳烟演得更投入了。假意的演戏,再加上看见她和男人吃饭时真情实感的醋意,岳烟鼻头一酸,居然当时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姐姐你别不要我……”

    这次鹿青崖不是懵了,而是直接傻了,那点酒精都吓到了九霄云外去。她忙把岳烟抱起来,抚着岳烟的后背连连地柔声哄道:

    “烟烟不哭,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姐姐,可别吓唬我呀。”

    其实不是因为她和男人吃饭那件事,虽然岳烟确实有被醋到,而是因为别的。

    但岳烟就是故意不说,只是委屈地抽嗒着鼻子,直把鹿青崖吓得手足无措。看了看腕表,已经九点多了,夜晚温度又凉,她急着把岳烟先领到屋子里再说,只好说道:

    “你是不是生姐姐的气了?唉……团团还在屋里,咱们别当着孩子的面闹矛盾。等把她哄睡了,姐姐再跟你赔罪好不好?”

    岳烟只好答应了,仍然假意地哭哭啼啼的,还做出一副为了不让团团看见,强行忍住哭意的模样。

    正站在旁边等着鹿青崖开门,却忽然被一缕温软握住了手。

    鹿青崖将她的右手食指尖放在指纹锁上,等响起一声“指纹录入成功”,才放开了她的手,轻声说道:

    “以后你随时都可以进来。你的爸妈对你不好,那也没关系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在心尖霍然一敲,岳烟差点破防,双眸动容地望向她。怕被她看到眼中的破绽,只好尽量避开视线,低垂着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完了,烟烟真的生我的气了,连话都不和我说了。鹿青崖心中叫苦,却又不知道这股气从何而来。

    “鹿阿姨你回来啦!”

    团团笑眼弯弯地说道。

    好久没看到这孩子这么阳光的样子了,鹿青崖不由得也随她一笑,揉着她的脑瓜说道:

    “把电视关了,进屋睡觉吧。”

    看了眼岳烟,团团立刻乖乖地跳下沙发就去洗漱。

    她在那边洗漱,鹿青崖也在一旁卸妆。小牙刷在嘴里漫不经心地捅来捅去,她一面刷着牙,一面偷眼觑着鹿青崖在用手机搜索着什么。

    等鹿青崖似乎有些察觉的时候,警觉的小脑袋马上甩开,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子刷牙。

    飞速洗漱完,团团换好睡衣,抢先一步钻进被窝,偷偷对床边的岳烟汇报道:

    “姨父,鹿阿姨在查‘对象生气了怎么办’。”

    揉了揉团团的脸,作为对于这条情报的奖赏,岳烟了然地点点头。

    一听见鹿青崖的脚步声,岳烟和团团俩人都赶忙各归其位,团团乖乖躺着,岳烟认真生气。

    知道鹿青崖走进了卧室,岳烟也不理她,只是抽出一本故事书:

    “来,团团,姨父给你念故事。”

    然后清了清嗓子,真得开始念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肤白如雪的公主……”

    然后念着念着,就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身后传来一缕软软甜甜的体香,茉莉香烟的余温与淡淡的红酒甜味缠绵交错,像是舞女妩媚的指尖,不停地在鼻尖搔弄着。

    这个味道,好涩。

    岳烟的咽喉不由得一干,强忍着不回头。

    她不回头不要紧,鹿青崖有的是办法让她看到自己。

    团团脚下的被子下一动,鹿青崖扭着水蛇似的细腰,从被角钻到了枕头上,和团团一起乖乖地躺着,听岳烟讲故事。

    “这、这位白雪公主有一个后妈,特别嫉妒她的美貌……”

    看着眼前的人,岳烟的舌头有点打结。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鹿青崖今天没有穿那件垮垮的睡衣,而是换了一件丝绒的修身软群。鲜嫩的绿色贴在腰身上,柔软的吊带滑下肩头,隐约泻出寸寸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