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又道:“说起来,你们林家有此一劫,也是因为这本剑谱而起。当年,林远图曾以辟邪剑法打败天下,未逢敌手。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便是林远图的手下败将,因此郁结而亡,临死前也对辟邪剑法念念不忘。这次余沧海前来,就是为了夺取辟邪剑谱,就算令公子没有杀余沧海的儿子,他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震南恍然道:“难道青城派一直对我们福威镖局不假颜色,这次却突然收下礼金,派弟子下山,原来是为了我们林家的家传剑谱。”

    苏荃道:“其实,想要得到《辟邪剑谱》的不止青城一家。《辟邪剑谱》是一件宝物,也是一个祸端,你们林家拿着它,就像是稚童持金过闹市,必会引来杀生之祸。”

    林震南心中一动,道:“先前那名黑衣人也是……”

    苏荃点点头,道:“不错,他们也是觊觎《辟邪剑谱》之人,只不过他们是在暗中行事,没有青城派那么大张旗鼓罢了。”

    林平之恨恨地道:“可惜让那萨老头他们跑了,还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苏荃道:“我刚才与黑衣人交手两招,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若没猜错,那人十有八、九便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那一闪而没的紫气就是华山派镇派神功‘紫霞神功’的特点。”

    “啊!”

    林震南夫妇不由惊呼出声,王夫人道:“恩人不会看错了吧,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岳掌门更被江湖中人称为‘君子剑’,岂会如此行事。”

    苏荃嗤笑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名门正派又如何,青城派不也是名门正派,还不是滥杀无辜,动辄灭人满门,又能好到哪去。”

    “恩人说的不错,人心难测,江湖中人又岂是‘正’‘邪’二字能分得清。”林震南缓缓地叹口气,一脸苦涩地道:“若非恩人告知,我们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先是青城派,后是华山派,哪一个都不是我们林家能惹得起的,这次怕是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苏荃道:“这也未必,摆在你们面前的还有两条路。一是修炼辟邪剑谱,辟邪剑谱是一门可以速成的绝顶神功,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练剑之人就能胜过败余沧海之辈。二是带着剑谱投靠一个顶尖门派,少林、武当、嵩山,这三个门派是当今武林实力最强的三大门派,随便哪一家都能庇护你们。”

    林震南一家人神色稍缓,道:“多谢恩人指点。”

    苏荃点点头道:“我言尽于此,你们赶快走吧。这一次于人豪无功而回,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余沧海了。”

    林家三人应诺,又对苏荃感谢一番后,匆匆的离去。

    苏荃又在暗暗地跟了上去。

    “福威镖局灭门惨案”是一个重要剧情,改变林家一家人的命运,很可能会得到一支剧情奖励,因此齐放交给苏荃的任务就是暗中护送他们到少林,武当或者嵩山,免得林震南夫妇半路被杀,让剧情又回归正途。

    苏荃拥有一甲子的内力,精通移花接玉,身上穿着金丝甲,带着寒铁匕首,就算是遇上左冷禅,也有一战之力,保护林震南一家,已是绰绰有余。

    第五章 讨债

    岳不群虽然蒙了面,但岳灵珊是他最为亲近之人,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惊喜地道:“爹,你怎么会来这里。”

    岳不群摘下面巾,道:“你第一次出远门,我怎么会放心,幸好我跟过来了……”

    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片不自然的殷红色。

    岳灵珊关切地道:“爹,你不要紧吧。”

    岳不群摆摆手,道:“不要紧,调息一下就好。”

    接着运转紫霞神功,脸上浮现一片紫色。

    化骨绵掌是一种十分阴毒的掌法,掌力千丝万缕,侵入人的五脏六腑,若是换成一般人,中了此掌,全身骨头会绵软如丝。

    但是岳不群内力浑厚,修炼的又是最正宗的道家神功,竟将化骨绵掌的掌力全部逼了出来。

    岳不群脸上的紫气连续起落三次,掌心向天,缓缓抬至胸口,接着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

    “啪”的一声轻响。

    大腿粗的树干竟然软化下来,好像变成了一截绵絮。树冠缓缓倒下,“砰”的一下砸在地面上。

    岳灵珊和劳德诺骇然失色。

    “好阴损的掌法!”

    岳不群缓缓吐了口气,面色凝重,道:“珊儿和德诺日后若再遇到此人,一定要远远避开,千万不要和她发生冲突。”

    “是。”两人点头应诺。

    岳灵珊又问道:“爹,此人究竟是什么人,功力竟如此深厚。”

    岳不群也沉吟着,缓缓摇头,道:“看这人的模样,不过二十许岁,我也想不到哪个门派能培养出这样的高手。”

    ……

    与此同时,于人豪三人也回去向余沧海复命,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启报给余沧海。

    “什么!你们是说,林震南一家人让一个女娃子救走了!”余沧海又惊又怒,脸色铁青。

    “弟子办事不利,甘愿受罚。”于人豪等三人跪地道。

    “你们起来吧。”余沧海看到他们三人的模样,也没办法再处罚他们。

    于人豪和方人智都断了一条手臂,贾人达的手臂虽然没断,却像没有骨头一样地垂着,比起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

    余沧海抓住贾人达的手臂,捏了几下,脸色倏地一变,道:“皮肉未伤分毫,骨头却断成了数十截,好厉害的内家掌法,那人的功力不在为师之下。你们能活着回来,已是对方手下留情,此事也怪不得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

    “谢师父。”于人豪等三人道。

    “师父,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林震南一家?”侯人英道。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怎能轻易罢手,林震南一家我必杀之。就让为师亲自去会一会她,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敢与我青城派为敌。”余沧海沉声道。

    “弟子愿随师父一同前往。”侯人英等人道。

    “为师一个人就够了。”余沧海道。“数日前,为师接到了衡山派刘正风的请帖,刘三爷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你们几个先去衡阳城,为师解决了林震南他们一家,会到衡阳与你们汇合。”

    “是。”众弟子抱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