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戚观察完四周,有些茫然,拉了下耿真的衣袖:“我们真的要玩游戏吗?”

    “这一定是骗局!”

    李戚被那个西装男人吓了一跳,往耿真身后躲了躲。

    西装男人提着公文包,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几圈,像在审视什么。他的脸色难看,像被激怒:“我是绝对不会玩这个狗屁游戏的!”

    没人回应他,于是他转向离他最近的女人,瞪着眼厉声质问:“丁雀,是不是你故意找人来跟我演戏!”

    被他叫丁雀的年轻女人穿着黑色修身长裙,腰肢纤细,肩膀圆润,面容姣好。

    她手臂搭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正靠在墙上抽烟。

    吸完最后一口,将烟用高跟鞋尖踩灭,丁雀才给他一个正眼,慢悠悠开口:

    “钟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钟羸被她这句平淡的反问气到脸色涨红,刚要抬手摔公文包,在旁边看了许久的高中生突然扯着嗓子叫嚷:“他要打人啦!他要打人啦!”

    钟羸积攒的怒火立即蔓延到高中生身上,忍不住破口大骂:“闭嘴,你这个小黄毛,再胡说八道我就揍死你!”

    高中生不是个安分的,不甘示弱地顶了几句嘴,成功用三两句话把钟羸气得要死。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两人已经发生了三次口角摩擦。

    “到时间了,快上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进驾驶室的司机探出半个脑袋,朝几人喊了一声又缩回驾驶室里。

    “我不上车!谁知道他会把我们带到哪里!”

    钟羸阴沉着脸,扫视几人此时的表情:“我们都不上车,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其他人脸上的茫然和惊慌还未彻底散去,互相看了几眼,选择站在原地静候。

    李戚压着嗓子问耿真:“我们不上车吗?”

    耿真摘下鸭舌帽,拂开遮在眼前的碎发,露出的眉骨上缀着小小的红痣。浅色的眸子扫过众人,下一秒便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他眼皮薄,因困倦多眨了几下,眼眶就浮现出淡淡的粉色。

    “不急,先看看情况。”

    他盯着大巴驾驶室好一会儿,李戚好奇地跟着看去:“你在看司机?”

    “嗯。”耿真说:“他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车里的。”

    他记得自己从街道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大巴上有人,这个突然出现在车里的司机在这个莫名的游戏里指不定是什么东西。

    他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其他人听到这句句话,不约而同看向驾驶座里那个影影绰绰的背影,心头窜上一股寒意。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作,一分钟后,那道宣布他们进入游戏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1:请玩家乘坐大巴车前往目的地。】

    【任务完成奖励:副本故事背景x1】

    显然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高中生揉了下耳朵,试图找到可能藏在耳朵里的扩音器。

    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妇女忍不住询问其他人:“这真是游戏吗?如果失败,我们会不会死在游戏里?我家里的孩子还在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也没人愿意在这个诡异的游戏里做第一个违抗游戏命令的实验者。

    即使内心抗拒,六人如今只能选择硬着头皮往大巴走。

    刚才撺掇众人不上车的钟羸扒着车门跳上去。他一屁股坐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眼睛咕噜一转,视线落到驾驶室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

    车外其他几人被他这一嗓子镇在原地。

    高中生喉咙发紧,本来要第二个上车,这会儿又踩着小碎步退到了人群最后方。

    他低着头,眼睛不敢看大巴车上的情况,虽然怂但不妨碍他嘴上对钟羸的嫌弃。

    “这人是不是男人啊,鬼叫什么呢!”

    丁雀和中年妇女都没敢动,气氛陷入冷滞。

    耿真刚要迈步,李戚在后面拉住他,颤着嗓子抖声:“你别过去。”

    “不用担心,我过去看看。”

    耿真简单安抚一句,把鸭舌帽重新扣在头上,顺手压低了帽檐,只露出微抿的双唇。

    他走到车门前,顺着钟羸视线的方向,看到让钟羸出声尖叫的画面。

    他这会儿终于有点进入恐怖游戏的实感了。

    ——方才招呼他们上车的司机根本不是人。

    驾驶室里的东西只有一个完整头部,其他部位全是挂着烂肉的青黑骨架。

    这东西大概刚从哪块土地把自己刨出来,烂肉里还裹着黄土,甚至心脏处的肋骨里切出一朵小白花。

    司机像是没听到钟羸的尖叫,看到剩下几人在门口踌躇不前,粗声催促:“都快点上车,不然今晚到地方就得半夜了,开夜车是另外的价钱!”

    神特么另外的价钱。

    耿真稳定好情绪,转身招呼李戚:“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