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动,飞快的闪到战以择面前,紫栖渊喝到,“你做什么!”可是即墨巫不理他,他周身巫力疯狂涌动,紫栖渊连攻击都攻击不到他。

    “……为此人逆天改命,予其新生。”他继续低声念道,他的手放在战以择的心脏处,黑气涌动,同时他身上脸上爬上了诡异的黑色纹路,灼烧着他的皮肤,衬得他神色狰狞凄厉。

    即墨巫看着战以择胸口的九转六合旗渐渐变小,浮在自己身前,看着战以择胸口的伤渐渐愈合、眼睛也缓缓闭上,这才松了口气,尊上,您不会有事的,属下不会让您有事的……

    即墨越门还在大喊,“即墨巫你住手,住手!算我求你,住手啊!”

    即墨巫充耳不闻,他看向紫栖渊,紫栖渊也复杂的看着满脸诡异疤痕的即墨巫,“让此人恢复记忆,融合两世灵魂。”即墨巫继续低语,他将手放到紫栖渊头上,黑气不断涌入……

    紫栖渊眼中神色变换,有些茫然的接受着灵魂强行的融合,即墨巫看着,眼中划过狠意,用手推向二人,一把把二人推下了悬崖。

    鬼年和战酒仙本来因为被拦住只是神色莫名的看着他,此时见他如此行为,都疯狂的往这边冲来,即墨巫没有看他们,只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被所有人听到,包括掉落悬崖的紫栖渊。

    “紫栖渊你带尊上离开此地,尊上醒后,还需要再找我施术一次才能彻底恢复,届时再见面。”

    即墨越门不会放过他们的,他必须要留下解决剩下的事情,然后,向尊上请罪。

    即墨越门看着即墨巫,眼中有着恨意,即墨巫看着他的眼神中也有恨意,并且一点儿也不比他的少。

    即墨巫眼神疯狂,将全部巫力灌入到九转六合旗中,旗中弥漫出黑雾笼罩住了在场所有人,“战酒仙,你们走吧。”他平静开口,没有任何解释。

    战酒仙看着他,“即墨巫,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尊上。

    但是这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这明显是即墨越门设下的局,利用了失去记忆的即墨巫。

    可是失去记忆、被算计就能抹去做过的一切吗?很多时候,事实远比原因更有说服力。

    鬼年一脸冷意,根本就不去看即墨巫,他用手拉住了战酒仙,示意他随自己走。

    战酒仙看了一眼一语不发、全身罩在黑袍里的即墨巫,轻叹了口气,对着鬼年点头道:“我们走吧。”

    又看向紫昭,“紫昭兄也一同离去吧。”

    紫昭担忧的看了一眼悬崖的方向,无奈的点点头,决定随战酒仙二人离去。几人走出黑雾的笼罩范围,却没有任何力量的阻拦,成功的走出了黑雾。

    即墨越门等人根本无法阻拦,即墨巫设下的黑雾明显有针对性,能放走他想放的人,而自己一干人等不仅走不出黑雾,更无法移动半分。

    即墨巫见战酒仙等人走远,暗舒了一口气,强压着不适,用尽全力操纵着束缚即墨越门等人身体的黑雾,很多巫族的身体渐渐倒下,变的干瘪。

    即墨越门双眼通红,“即墨巫,你杀不了我的,你杀不了我的!你的力量快用尽了,你今天也会死在这儿的,哈哈哈哈哈……”

    即墨巫的眼中闪过诡异,他轻轻地开口,“是吗……”

    即墨越门感觉到不妙,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头部被一股巨力击中,直到昏厥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没看清到底是谁从背后暗算了自己。

    即墨途从即墨越门的背后走出,他颤抖的放下手,呼了口气,“哥哥。”

    即墨巫复杂的看着他,“为什么?”

    即墨途看着他道:“他骗我们,他说只有狐祖是影响巫族运道之人,可是刚刚他说漏了嘴,是你和狐祖共同逆天改命的,所以他不可能只杀狐祖,一定也会除掉你。”

    接着他又补充道:“而因为双胞胎灵魂相通,他也不会放过我,他不过拿我们当棋子罢了。”

    即墨巫的眼中有着不解,“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即墨途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嘲讽,“不是哪样子?不该在你要杀狐祖时大喊着阻止,不该忘记自己的任务,不该忘记巫族的将来?说的好像你能做到似的,哥哥,我们是巫族,又是双胞胎,心意相通能达到何种程度你不会不知道吧?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我就是另一个你,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感情、心情,只不过和你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他接着道:“你对狐祖什么心情,我对他就是什么心情,甚至在今生,我的这种心情要比你早。”

    有些人只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心折,想起战以择的音容形貌,即墨途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

    明明触手可及了,却偏偏、却偏偏……他的眼中闪过阴暗,这阴暗映到即墨巫的眼中又让他一惊,“……你知道我的前世今生?”

    即墨途嘴角勾起,笑的有些渗人,“多少能感觉到一点儿,你恢复记忆时心情大变,也影响到了我,我又不是傻子,巫力更不比你弱,怎么会什么也猜不到。”

    即墨巫默,接着他又听即墨途道:“哥你承认吧,我现在表现出的就是你的心情,对巫族,你不是不屑一顾吗?对这个世界,你不是嘲讽厌恶吗?你心里只有尊上,可是现在,你犯下了大错,你恐惧,你恨,你恨不得杀了这里的所有人不是吗?”

    他越说越靠近即墨巫,眼中的杀意也越盛,直到即墨巫缓缓地抬起了脸和他对视,兜帽下,那双和即墨途一模一样的眼睛散发着和即墨途一模一样的杀意。

    两股杀意相撞,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什么,似是理解,似是了然,“你说的对,弟弟。”即墨巫轻轻开口。

    即墨途早已摘了帽子,此时他笑的张扬,看着整张脸都埋在黑色帽檐下的即墨巫“这才对,哥,我们是一体的,我们就应该联手。”

    即墨巫的眼中似乎闪过笑意,“联手做什么?”

    “你知道的。”即墨途道

    “颠覆巫族?”即墨巫问

    “颠覆巫族。”即墨途笑

    “我们不能杀他。”即墨巫看了一眼即墨越门

    “没错,不能杀他,那怎么办?”即墨途道

    “抹去他的记忆。”即墨巫淡淡开口

    “把他炼成傀儡。”即墨途的眼中闪过恶意

    “控制巫族。”即墨巫道

    “控制巫族,然后迎接尊上的回归。”即墨途的眼中闪过志在必得。

    看到即墨巫听到后面这一句话时垂下了眼睛,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即墨途的神色一僵,然后有些别扭的开口道:“尊上,尊上会需要我们的,会认我们的,哥,你别难过了。”

    即墨巫抬头看向他,看向这个神情忐忑,却依旧笨拙的试图安慰他的少年,那张布满黑色疤痕的脸似乎也柔和了些,“我自己做的事情,还是有承担的觉悟的。”他是不善表达,他是想要逃避,但是尊上教给他的责任,他不曾忘,也不愿违背。

    即墨途别过头避开了他眼中的柔和,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一字字说道:“承担嘛,大不了、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