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明明就是很想和他一起,却一副勉强的样子,即墨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情,“你也是尊上的属下,你也骗了尊上,自然一起。”

    即墨途的眼中闪过惊喜,他猛地转头,“我……我也可以做尊上的属下吗?”

    即墨巫道:“你不是说,你就是我吗?”

    即墨途听了后笑出了声,“对,对!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巫族只能是我们的,哈哈哈哈。”

    即墨巫的眼神很平淡,平淡到死寂,他轻声重复道:“是我们的。”

    ……

    紫栖渊本来一边接受着大量的记忆,一边融合着两世的灵魂,却被即墨巫一把推下了悬崖,他先是下意识地护住了昏迷的战以择,接着便听到了即墨巫的那句“带尊上离开。”离开,怎么离开?

    可接下来他就懂了,下坠的速度很快,他想飞却发现飞不起来,崖间的黑雾很特殊,只凭灵力绝对无法在黑雾中动弹。所以紫栖渊试着调动时空之力,将自己和黑雾剥离开,这才能在崖间使用灵力,控制着下坠速度。

    可是战以择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黑雾,就连紫栖渊的时空之力都无法将黑雾从战以择周身剥离,他神色担忧的看着,却发现在雾气的包裹下,战以择的脸渐渐有了血色,紫栖渊眸光微动,莫非这才是即墨巫推他们下来的原因?

    见战以择无碍,他才专心调整速度,带着战以择缓缓落入崖底。

    崖底却是半点黑雾也没有,而且植物繁茂,有很多珍惜的花花草草,像一处世外桃源。

    战以择还昏迷着,带他出去目标太大,很容易出事,只好先想办法把他救醒再说,紫栖渊直接在这地方设下了时空阵法,除了他以外,少有人能察觉。

    然后才用灵力在阵法中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屋,把战以择安置在屋中的床上。

    看着昏迷的战以择,紫栖渊有些沉默,融合灵魂恢复记忆之后,他全部想起来了,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恐惧,恐惧战以择醒过来后会怎样。

    传送时的偏差是他导致的,所以百年之期已过他怨不得旁人,再加上他对战天做出的事情,紫栖渊只觉得自己死定了,明明已经感觉到契约的亲近感了,为什么还要利用这联系破尊上的阵法呢,为什么还要允许紫锋杀掉阵中的人呢……这回,真是没理由留在尊上身边了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尊上共同进入巫族的合作也已经完成了,他也没什么用了,不,他还是荒辰紫龙族的至尊,还有很多价值,只希望,只希望尊上仁慈一点……

    紫栖渊看着战以择,那温润的双目中有着一丝近乎卑微的哀求,尊上,求您让我留在您身旁。

    可饶是紫栖渊想了很多种战以择醒过来的情况,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第一卷完】

    第二卷 卷首预告

    四个属下的记忆已经回归,然而,紫栖渊偏差的选择,即墨巫不可抹去的过错,鬼年与战酒仙也可能有的各自心事,都还没有完全解决。

    可有些结局却已经注定,战以择不是哄哄就不生气了的小孩子,没有人可以背叛他而不付出代价。

    他本性是偏执不安的,对于伤害,不数倍奉还他恐怕会夜不能寐。

    故事走到这里,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一切记忆回归,对昔日属下的找寻结束。

    而狐族的艰难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苦,其实只是战以择自己给自己的,家和自由,责任和归属,以及种种他想逃避的现实,他要怎样选择,值不值得,快不快乐……

    他终究是为了自己活,只想活出让自己舒坦的心情。

    有人担忧为了狐族他会用到受和他的属下,所以觉得微妙,我懂,所以在这里我要郑重声明,不会有微妙雷。

    他不会为了狐族委屈自己,他是狐族的帝王,是狐族的主人,他可以吃苦,可以隐忍,可以受伤甚至死亡,却不能委屈自己。

    隐忍和委屈不同,隐忍是为翻盘;委屈不过求全。

    战以择,绝对无法忍受后一种。

    如果一个种族需要委屈自己的王来获得利益、来生存,那还谈什么自由和信仰?这样的种族还不如灭亡,这是阿择一直以来的想法,也是他提出的狐族要掌握主动权的体现。

    接下来,是他的选择,他的战斗,他喜欢的活法,他想要活出的人生。

    第三十七章 不想做狐祖

    我是谁,我在哪?眼睛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只能感觉到有人轻轻的褪去了我的衣服,他要做什么?

    接着我听到了洗东西的声音,那人又走近了,用沾湿的棉布擦拭着我的身体,他的动作很轻,擦得也很仔细,我身体的每一处他都擦到了,这人和我什么关系,怎么会如此亲近?

    他一边擦拭一边注视着我,目光很专注、很柔和,我觉得他应该很在意我,这感觉很棒,可他到底是谁呢?

    仔细的帮我擦好了身子,他又帮我穿好衣服,盖上被子,这才把门轻轻的掩上,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渐渐感觉能动了,我试着用力睁眼睛,眼皮才缓缓掀起。我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小木屋,屋里除了这张床外就是一把椅子,再没有别的东西。

    我艰难的撑起身子,缓了缓,一点点下床,推开门走了出去。我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色的里衣,外罩淡紫色的宽袍,气质儒雅温润,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有些惆怅的样子。

    他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侧过头来,见到我站在屋外有些惊讶,他快步向我走来,“您,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干净而带着点儿凉意,很好听。

    我想了想,问道:“你是谁?”

    他有些怔愣,似乎误会了什么,垂下了眼睛,轻声道:“我是紫栖渊。”不是紫柒,是追随战以择的紫栖渊,尊上是在问他的立场吗,尊上不信任他吗?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句让他如遭雷劈的话,“那我是谁?”

    什么?尊上说什么,紫栖渊有些怀疑的看向战以择。

    战以择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我问你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