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的。你要相信叶岑,他决定的事,叶无羁从前管不了,将来更拦不住孩子,你什么都不要多想39叶岑既然认定了你,他帮你就是分内的。至于其他的,我相信他的能力,咱们只管支持他就好。”

    “我也这么想。”

    叶无羁的话不可能不对君临造成丝毫触动, 但有了季昀的的支持,她心里顿时安定许多 。

    “好好好。 咱们喝汤吧。”

    季昀对看君临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通透有主见, 日后一定能同叶岑一道互相扶持。季昀瞥了一眼桌上放的秦思纯早先送来的花提醒自己一会儿别忘了扔。论家世,秦思纯倒也勉强过得去,不过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始娘充其量也就动些小心思,倘若真进了叶家,只会坏事。

    季昀到底体虚 君临不便打扰太久,服待她喝了小半碗汤便告辞出来,走到接楼下却发现今天邪了门了。秦思纯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楼走廊的必经之处,想来已经等候多时。

    “咱们谈谈”

    秦思纯表现得极有底气,甩头率先向艳阳下走去。地今天特意换上了套装和高跟鞋还画了淡妆,希望看起来能成熟些。

    “你爱叶学长吧?” 见君临不接话秦思纯继续抛出打了无数遍的腹稿, “你既然爱他,就要清楚我们两个谁才有能力帮他。以君家目前的状況,你只会拖累他。我爸说了,这次学长收购股份需要动用天文数字, 真中三分之一的资金要靠银行支持。 贷款成与不成,只在你一念之间。”

    “我相信他会权衡得失。你想什么做什么都不必知会我。”君临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

    秦思纯显然比叶无羁好应对得多 。

    秦思纯想不到君临这般有底气,根本不把白己放在眼里, 言下之意让她有本事就直接去找叶岑,“想不到你那么自私,只想利用他!”

    “这是我跟叶岑的的事。”

    如果叶岑因为并购案放弃她, 那么失去他感情上君临也许难以接受,但理智上她认为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但在此之前,君临绝不会自乱阵脚,毕竟走到今天于她面言绝非易事。

    “也许現在叶学长会选择你, 但是将来他一定会后悔,你也会后悔的。”秦思纯抛下这句话, 步履匆忙地走了。

    叶氏总部办公室内,小唐看向沉吟不语的叶岑,轻声试探道:”叶总,秦思纯的电话您真不接?您現在跟君小姐的关系已经确定,要不先想法稳住秦默阳?现在这个时机如果南行宣布取消贷款协议对我们很不利。再拖一段就行了,我想君小姐会理解的。唐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在腹诽:秦墨阳这个老奸巨猾的,也算计忒过了,有这样强迫人当女婿的吗?!

    叶岑果断摇头:“不行。昨晚虽然名义上是私人宴请,但性质还是商务会谈。秦默阳带秦思纯出席,闭口不提贷款的事,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你不了解君临,她不是那种为了男人的事业可以在背后委屈求全的女人 。但凡我要在这件事上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之前的所有布置通通白费。”

    小唐一听急了, 劝道: “可您顶着那么大阻力几乎是孤注一掷在做这个项目,不也是为了她吗?”

    “这是两码事。”

    叶岑虽然想为君临亲手打造一座金融王国,但不可否认这有他自己的野心。何况以君临的骄傲,她末必会领情,叶岑也不需要她领情。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叶岑所料。一天后的财经报道明确发布了南行叫停叶氏巨额贷款的新闻,理由是第三方不明资金进入,南行要规避金融风险,并且银行已经依照内部程序,就贷款合作破裂向保监会发出风险提示。                               “仁会保险发布公告,由第一大股东飓风集团所持有的21的股份将转让给叶氏集团下属三间全资附属公司。目前已经完成占总交易量14的一期交易,但剩余股份却尘埃未定。根据飓风控股公布的协议,如果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下个月一号之前未能签署批准此项交易的文件,或者参与交易的各方未能在此之前达成延期协议,那么该交易将被视为过期,届时叶氏的损失将难以估量。然而因为南行临时取消贷款,保监会难免质疑叶氏的融资能力……

    君临合上报纸,赶紧打叶岑的手机却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声: “您好,叶总在开会,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电话随即被挂断。

    心神不宁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君临再打,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我下班去接你,吃晚饭的时候细说。” 叶岑怕君临担心,还是简短补充道,“董事会还没完,收购的事你不用担心。”

    “好。晚上见”

    君临挂完电话后开始做自己的事,整个上午效率却出奇地差。好不容挨到夜幕低垂, 君临早早就換好衣服, 站在酒店公寓门口等叶岑。

    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儿向君临走来,黑色西服领子上恒业国际的金色徽章熠熠生辉。

    “是君小姐吧?你好。董事会还在僵持,叶总脱不开身,让我来接你吃饭。我叫唐维,是唐天的妹妹。”

    “你好。”原来电话里的声音是她。 “如果叶岑不来,我就不去了。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这一整天工作效率极差,不如趁这段时间静下心来处理公事。

    “其实我有些话也想单独跟你谈谈。”唐维自觉有各而来,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充满挑衅。

    “到酒店的餐厅谈吧。 ”君临对唐维僭越身份的话潜意识里已经有所准备方才唐维的表現只说明一件事,这个女孩子很不服气。

    “也好。”

    两人各点了一份商务简餐。

    唐维喝了一口冰水, 镇定了一下情绪才道: “这次的事叶总很被动,叶宜在股东大会上挑唆几个老臣子合起伙来造反。叶总腹背受敌。”

    “你想我怎么做?”显而易见,这又是一个代表字宇宙来救英雄的美人。

    君临问得心平气和, 唐维一时弄不清她的意图, 只能试探道:“如果收购不成,叶总很可能因决策失误被罢免董事局主席一职。你忍心看他变得一无所有吗?”

    君临调整了一下坐姿,放松脊背向沙发深处靠去:“你认为我离开叫岑就能解决他目前的困境? ”

    “起码银行那边可能会回心转意。”

    君临轻笑一声:“唐小姐,原来在你眼中,你的老板只能靠出卖男色换取事业成功。就算是这样,请问唐小姐,如果叶岑如你所愿选择了秦思纯,你将如何自处?”

    “我会默默祝福他。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占有,而是希望他好,难道不是吗?”唐维被君临说破心事难免狼狈,何况君临不温不火的语气

    听在她耳朵里无疑是一种嘲讽,因而唐维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尖利起来。

    “原来如此。我很好奇,”一顿,君临倾身向前,问道,“唐小姐,请问你的职位是什么?我想叶岑付你工资不是为了让你赶走他的女朋友吧?”说罢,她扬手招来侍者,“请将我的套餐送到房间去。”君临又俯身对唐维道,“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发给叶岑了。”

    唐维顿时又惊又怒:“叶总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居然还拿这种小事去烦他。算我看错了人!”

    君临的反应和做法完全出乎唐维的意料。她以为君临即便不离开叶岑也会心存芥蒂,她以为君临是一名独立的女性,没想到却是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坐享其成的女人。

    君临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叶岑一个警示。唐维是小唐的妹妹,无论她的职位是什么,小唐总是最接近叶岑的人。于公于私,唐维对叶岑的感情总是他身边的不安定因素,叶岑的手机既然会到她手里,又派她来接自己,说明她平时掩饰的很好,看来叶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叶岑那边会议刚完就收到了君临发来的音频。他听完一遍,把音量开大又放了一遍,然后眉头紧皱对小唐到:“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叶岑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烟火气,表情也不见严厉,但小唐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

    “对……对不起叶总。小维她有男朋友,我以为她对你只是单纯的崇拜。董事会没完,我想在这里等消息才擅自让小维代我去的,没想到她……是在对不起。”

    唐天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唐维大学一毕业就求着他推荐进公司,她对叶岑崇拜仰慕唐天倒是知道,但他以为只是小女孩儿幻想白马王子的一种精神寄托,就跟普通人崇拜电影明星一样,没想到小妮子真以为自己能成为灰姑娘。唐天决定赶紧把唐维发配充军,最好外派到别的城市,这也是为她好。君临对叶岑意味着什么,唐天再清楚不过,他们兄妹可是惹不起。

    回想录音内容,叶岑一边头疼扶额,一遍却又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君临再想不到大半夜有妖孽出没。

    一开门,只见叶岑颀长的身躯斜倚着门框,发丝凌乱,深蓝接近黑色的衬衣有些皱了,不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雅痞似的微笑活脱脱一个有文化的登徒子。

    “小怪兽很累,奥特曼收留我睡一觉吧。”

    董事会完了后叶岑又同几个心腹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商议如何应对即将发生的公司内部动荡。他这会儿真是累垮了。明天一早还要与保监会的人周旋,必须养足精神。但唐维今天唱的这一出让他实在无法安心睡觉,就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过来找君临。

    见君临犹豫,叶岑信誓旦旦道:“我保证安分守己!”

    君临觉得叶岑这是摸透了自己脾气,只要他适当示弱,她便不由自主地心软。她轻声叹一声,侧身让他进来:“睡书房吧,我让客服再拿一床空调被。”

    门咔哒一声关上。君临感到两条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圈上来将她牢牢禁锢。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下巴磕在她的肩上,呼吸紧贴她的耳廓:“以为你生气了。”

    季昀已经打电话知会叶岑叶无羁今日的来意。叶岑固然怕君临因为唐维生气,但他更担心叶无羁给她造成的压力。

    君临挥挥拳头:“奥特曼不打小角色,只找大boss算账。”

    跟女人斗没意思,心是你的人就是你的,心若不在此,争来夺去都是枉然。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叶岑突然回想起莫子航问过他的一句话:“男人的青春也很宝贵,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死守一棵不知道能不能结果的树?”他此刻反倒庆幸,如果没有她,凭他这样挑剔又目中无人,只怕终其一生都尝不到牵肠挂肚的滋味。若如是,此生岂非太过于寡淡?

    君临感觉自己的耳朵快烧起来了,轻轻挣开叶岑:“你的换洗衣服怎么办?”

    “小唐去拿了,一会儿就送来。”一顿,叶岑脱口而出,“要不你搬到我那儿去吧?”

    “我就不该引狼入室。”君临羞恼间作势要将大灰狼推出门外。

    “行。当我没说过。”叶岑立刻摆手投降,但又不死心道,“或者我搬过来也一样”

    “可以。”还没等叶岑高兴呢,君临又道,“如果真像唐维说的,等你一无所有了,我就接收你。”

    叶岑突然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道:“说了会按照你的步调来,别怕,我懂得知足。”

    很难形容听到录音里君临自称他女朋友的时候从心底汹涌而起的情绪,那是一种接近圆满的渴望,不知餍足的甜蜜,还有岁月积淀的酸楚,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她绝不是那种自卑又没脑子的女人,旁人三言两语就能离间,还美其名曰为对方考虑。

    君临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上有淡淡的芦荟香,叶岑深吸一口气,低哑道:“你放心,我的男色只会无条件奉献给你。”

    君临侧过头,视线落在叶岑轻微滚动的喉结上,知道他在忍耐,她闭上眼睛轻声道,“朕早晚会临幸你的。”

    一句话却引来大灰狼生吞活剥一般的吻,良久叶岑才放过她的唇,鼻尖轻轻抵着她的,喘息着道,“微臣翘首以待。”

    听见君临的轻笑,叶岑忍不住又微笑着轻啄了一下她嫣红的唇。

    这一夜叶岑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君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