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能重塑我神骨的除了龙皇就只有帝神白谷的神骨”

    玉清见宫翎似乎不信,开口说“他说的是真的,不然殿下以为我能看他忍受千余年的蚀骨之痛?”

    “但是很巧”玉清收了折扇,扬嘴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殿下你的神骨却可以重塑商鹙的神骨,说明什么?”

    宫翎脑子里嗡嗡发响,他似乎隐约猜到点什么,但是,他脸色发白的看向商鹙“你也说可能我母亲在白神山得了龙皇一丝精元才怀了我”

    商鹙看了玉清一眼,微微摇头,似乎不想他继续深剖。

    可商鹙心疼宫翎,玉清却害怕苍梧的事再重演一次,商鹙已经死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换来的新生自然不能再被糟践“关押大邪的封印可是商鹙的法阵,若是有一日商鹙凤翎消损法阵一样会消失,到时候谁最害怕?”

    “玉清!”商鹙已经有些发怒。

    “是天帝”宫翎嗓子腥甜“若是大邪从不周山出来,势必会报复天界”宫翎眸子微微发颤,但是他想不通,这和他的出生又有何关系?“你为什么要从上神九天离开?”事到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没办法回避了,宫翎看着商鹙“你的凤翎是不是给天帝了?”

    玉清在一旁看着,他没想到商鹙连这些都不曾告诉宫翎,摇开扇子嗤笑“殿下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记起一些事,龙皇陨落是不可能留下精元的,但他在白神山曾经留下过一滴心头血,以免将来三界动荡无人庇佑凡间,这件事知道的人可就那么三四个,而刚好天帝苍梧就是其中一个”

    “玉清,你多事了!”商鹙的怒意来的明显,周遭起了邪风,飓风催得风云变色。

    “让他说”宫翎咬紧后槽牙,他倒是想知道他的好舅舅,待他如己出的天帝有多少事瞒着他。

    “殿下想知道什么?”玉清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他厌恶苍梧千余年,从不踏进上神九天半步,若不是宫翎挖了神骨救商鹙他是看不惯宫翎的,他毕竟要喊苍梧一声舅舅。

    如果隐约透漏出的那些片段是真的,那么商鹙和天帝曾经确实有过纠缠,而且天帝还骗走了商鹙的凤翎,做了上神九天的新君王,更让宫翎觉得胆寒的是天帝料到商鹙可能不久就要消散偷走的凤翎不会永远帮他来压大邪的封印,所以才有了他身上的神骨,若……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得商鹙捞住他,若是他身上的神骨是用来替代天帝手上商鹙那根凤翎,那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结局,什么尊贵无比的天子骄子,生来神骨的二殿下,什么天帝的继位人,都是谎言,天帝不会让他渡劫成功,天帝就是要他身上那根神骨,要坐稳他的位置。

    “所以确实是天帝挖了你的神骨?你不是自愿下上神九天是被逼下来的?”

    商鹙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宫翎。

    在那样的目光里宫翎什么都明白了,他胸口痛极了,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眼里一直威严伟岸的天帝是个如此下作的人,商鹙明明知道这些,知道他和天帝这层关系,所以他才在开始说讨厌龙族,讨厌上神九天的人,他还自诩自己挖骨还了商鹙的救命之恩,原来是他们欠商鹙的,他们……他嘴里腥甜颤动着手从商鹙抽离,转身跑开……

    “宫翎!”

    玉清收拢扇子挡住商鹙的去处。

    “商鹙,你应该让他知道,你总有一天需要让他面对天帝,你难道还想让他继续被苍梧欺瞒吗!”

    “我根本没打算让他再回上神九天!”

    “他不回去他就不是上神九天的殿下了吗!”玉清忍不住吼道“你和他纠缠我不反对,但你喜欢他却又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一味护着他我作为朋友害怕你重蹈覆辙!”

    商鹙却愣在原地,好似被玉清当头一棒“我,我对他和对苍梧并非一样,我”哪里不一样?他竟然找不到词。

    第一百零八章 商鹙顿悟自己的心意(二)

    “你什么意思?”玉清挑眉,见他如此茫然心下有些疑惑,但是玉清是何等七窍心的人,他早就看出商鹙对宫翎不一样,但是他没料到商鹙竟然如此不自知“你喜欢苍梧但是不喜欢宫翎?”

    “不是”商鹙下意识否定,他早就不喜欢苍梧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因为他挖了神骨给你所以觉得有必要照顾他?”

    商鹙想了想,摇摇头,他不是什么有恩必报心怀善意的人,而且说到底是他救了宫翎,对他有救命之恩。

    玉清觉得有必要点醒这只凤凰“难道你处处护着他不让人家近半分是为了让他记住你的恩情叫你一声爹吗!”

    商鹙嘴角抽了抽。

    玉清扬手一指,指着身后那开得正艳的姻缘花“你知道那花为什么名姻缘花吗?是需要百世姻缘才能种出来,难道是父子之情兄弟手足能种出来那么一大片红艳艳的花吗!商鹙,你喜欢他!你心里有他所以不让别人觊觎半分!你在心里换个人,换成我,换成七徽,换成瑶树,甚至换成苍梧,你愿不愿意整日和这些人亲近,能不能忍受一起同床共枕,时不时搂搂抱抱”

    商鹙嫌恶的瞥了玉清一眼,

    虽然被嫌弃但是玉清此刻不介意“你看,你不愿意,但是你没发现吗?你抱着宫翎不愿意撒手,宽衣解带不假他人之手,和任何人说话时只要有他你就一定注意着他,商鹙,这种现象名为爱慕,你在苍梧那里没有开始就被算计,你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感受过情爱滋味,你扪心自问宫翎在你身边时你不觉得欢愉吗?”玉清叹息一声,道:“如果你还是不懂……”他话未说完,商鹙已经消失在眼前,正好看到七徽星君,想来刚才那番话也被听去了,七徽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纠葛,那他还要不要回上神九天将发生的事如数告知天帝?

    “我们如何出去?”七徽打算先不要想这些烦人的事,先解决眼前最重要的事。

    “让阙执赶紧找帝后”狐帝想起那条臭蛇就生厌“瑶树呢?哪去了?”

    “好像去找阙执了”

    “嗯?”玉清眉毛微扬,好似发现了趣事。

    再说小花妖那边,她正准备悄无声息偷一朵姻缘花却突然见眼前有人跑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定眼一看那不就是俊俏公子?只见公子面色苍白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像是生了病,难道公子身有恶疾?那可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长得还不错,她躲在花丛里嘀嘀咕咕,却见那俊俏公子脚下失力正要跌坐在地她心下一急正要出手却感觉耳边一阵疾风,等站稳身子看时帝神已经从后面接住了俊俏公子,见状,她又讪讪缩回花丛里。

    “宫翎”

    宫翎回头,见是商鹙勐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宫翎有些慌乱的四下看,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商鹙,该替天帝道歉?但是他又是个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去代替天帝?“我把神骨赔给你”不待话说完,眼前压过一阵力,他倒向身后的树干,下刻却瞪大眼失了心神。

    躲在花丛里的花莺莺吓了一大跳,马上又面红耳赤捂住脸,心想这帝神怎么青天白日占人便宜!

    商鹙想,玉清说的对,他喜欢宫翎,受不得他和自己疏远,他极为霸道的撬开宫翎牙关,宫翎大概是懵了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反抗,任商鹙攻城略地胡搅一通,商鹙尝了甜头,他竟然不知道和宫翎亲近这般甘甜,比得过七徽星君给的花蜜,好似宫翎嘴里每处都是甜的,稠的,他不得章法却抓着宫翎只想将他拆骨入腹!

    “唔!”良久商鹙像是意犹未尽,咬了宫翎一口,宫翎像是大梦初醒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他瞪浑圆了眼痴傻的看着商鹙,纵然心念如飞但是此刻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烧。

    “冷静了?”商鹙笑,他自然不想吓到宫翎“有人说这样子最能让人冷静”

    “胡”宫翎扶住树干,眼睛胡乱飘,就是不敢落在商鹙身上“胡说八道”四个字也说得软绵无力。

    “我丢神骨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商鹙拉宫翎坐下,摸摸他的脑袋“苍梧利用我,是我遇人不淑,玉清也只是猜测,或许你母亲就是因缘巧合生了你,现在事情都还不清楚,如果苍梧真的因为要保帝位隐瞒你母亲事实让她生下你日后取神骨,我就去上神九天挖了他的心肺给你泄愤”

    宫翎皱眉,他并不想要天帝的心肺,就算天帝对他另有所图但是这些年待他也是非常宽厚,有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