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如何挖了你的神骨?”宫翎目光灼灼的看着商鹙。

    如今提起往事其实没有过去那般痛彻心扉,只是觉得愚笨不堪“你知道上神九天有一种桑果酒吧”

    宫翎点头。

    商鹙揽过他,继续道:“我喝那个酒会昏睡,苍梧就是趁着我毫无意识的时候挖了我的神骨,其实换个人没有那么容易让我中招,只是我当时太信任他了”

    “你”宫翎更想知道“对天帝是不是有情?”

    商鹙”咯噔”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回答得好坏会影响宫翎对自己的好感深浅。

    “也不算,毕竟那个时候年少无知”

    “你遇到天帝的时候多少岁?”

    “呵呵呵,大概几百万岁吧”

    宫翎“……”

    “天帝挖了你的凤翎所以你才退位?”

    商鹙想了想,道:“当时神魔大战已经接近尾声,大邪被困在不周山身受重伤,当时天神和地袛因为以后谁统领三界争得不可开交,需要一个人出来维持平衡,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因为地袛会认为我偏向上神九天的人,然后这个重任落在了苍梧头上,苍梧是白谷的弟子,又因为他平日和我走的很近,和上神九天的人非常熟稔,我太信任他了所以放手让他去做这件事,将上神九天的大权也交到他手上,可是我没想到他暗中笼络众神叛离我,说我蛮横专制弑杀天神,这些都是我被挖了神骨之后才从悠悠众口中得知,苍梧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被瞒在鼓中许多年直到大邪准备冲出不周山,那日苍梧过来找我喝酒”

    “喝的就是桑果酒?”

    商鹙点头“我被剃了神骨受重创自然无法压制大邪,天界也传来各种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心灰意冷跑出上神九天到了凡间,在凡间游荡很多年,直到再次遇到玉清,他告诉我苍梧困住大邪成了上神九天的新帝君,我就猜他早有预谋,可能在白谷带他来见我的时候他就在谋划这些事”

    “有想找过天帝吗?”

    商鹙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他自然不甘心也想过去找苍梧,但是他生来骄傲也不想承认自己输得一败涂地更不想让苍梧见到自己的颓败和可怜。

    “没有”

    “怎么就到了冥河?”

    “我日夜忍受蚀骨之痛,心情自然也不好,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其实过往那些事商鹙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此刻就想让宫翎心疼,讨得几分便宜“天地那么大也没我的去处,但是我听闻三生池里面的水可以消减我的寿命所以我就去了冥河,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就捡了你”

    宫翎是十分心疼的,他想幸在他的天劫出了问题,他掉入冥河,不然商鹙定是要在三生池陨落的。

    “好在你没事”宫翎看着他,满目怜爱,若说以前商鹙不懂,现在他真是觉得宫翎哪看哪都落在心尖上,这人还是要早点哄到手才行,不然被谁拐走了他都受不了。

    “你以前将神骨藏在何处?”宫翎想不通为何天帝会下得了手。

    “藏在眼睛里”

    “眼睛?”宫翎下意识看商鹙那双眼睛“难道天帝剜了你一只眼睛?!”

    “是啊,你摸摸”他执起宫翎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宫翎手指微动,他怎么觉得商鹙从刚才起就有些奇怪?但是想起刚才那个亲吻他就不敢深想了,面部又要开始发热了。

    “不痛了吧?”眼皮的肉比较嫩薄,宫翎用手指摸了摸,那处没有伤疤,商鹙的眼睛依旧生得漂亮。

    “如今是不痛了,现在我把神骨藏在这里”他握着宫翎的手移动到心口“宫翎,你要记牢了,你以后得护着它”

    宫翎像是被烫到了,勐地收回手,商鹙心里有些失落,但见宫翎的耳朵肉眼可见变得绯红,他又有些愉悦。

    “我们怎么去找地参儿?”宫翎转移话题。

    “他那么讨厌我,我可以将他引出来”

    闻言,宫翎轻笑,地参儿其实并不是讨厌商鹙,真正讨厌一个人是不会时刻想着往对方面前凑的“那你说打算给蛇帝找个帝后?”

    “我猜”商鹙摸着下巴,对宫翎说“蛇帝一千年前来姻缘司找帝后无终而返,他大概和女娲后人没什么缘分,所以硬要他在女娲后人里面找一个帝后大概也是强人所难”

    “所以呢?”宫翎不懂,既然女娲后人没有蛇帝的良人那他们怎么让人种出蛇帝的姻缘花然后拿去女娲娘娘那里验证?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一千年?

    “你忘了?”商鹙轻笑,他摸摸宫翎的耳朵,宫翎的耳朵软,捏在手里十分舒服,商鹙就很喜欢,宫翎已经习惯商鹙时不时的动手动脚,他最丢脸的事商鹙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也没有太过不适“瑶树是千年神木,姻缘花也属于灵木一种,而且这姻缘花不同人种结出来的花不一样,就让瑶树动用精元在土地埋上,和蛇帝的姻缘花种子裹在一起,催动精元开花结果不也可以瞒天过海?”

    第一百零九章 过往那些事

    “好像”宫翎听着商鹙的话,虽然方法可行但是听着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这样子不是又耽误蛇帝找帝后了?”他还记得商鹙和他说过不想妖王在消散之际不得闭眼。

    “姻缘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巧?若是他的姻缘不在姻缘司,就算让他在这里种几千年花也是一样的结果”

    虽然听着不怎么靠谱,但是商鹙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宫翎想晚些找瑶树商量一下这个事。

    “那我们怎么找地参儿?”宫翎还记得商鹙答应圣女说要让她和地参儿相见。

    “比翼鸟一族真的不与外人结亲吗?”宫翎觉得这个规矩太严苛了。

    商鹙点点头,并且告诉宫翎“他们出生的时候就会让族里的仙长算卦,就是配姻缘,等时候到了就嫁娶结亲,到时候两个人的神骨就会被剔出来融成一根,通常是放在身体比较强健的那人身上,只有他们一族剃神骨是没有蚀骨之痛的”

    “那地参儿曾经也被配过姻缘?”

    商鹙点头,但是他也很久没有见地参儿,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确实都是迷,但是很显然地参儿好像五识不全“如果他真的是将自己的神骨给了那圣女,那他如今的样子大概就是……”商鹙也不想再说下去,大概是又一位和自己曾经相识的故人有如此下场心里有些难过。

    “商鹙”宫翎看出他的情绪低沉,道:“我们不如先去找瑶树,和他说说种姻缘花的事?”

    “嗯,好”

    要说蛇帝那边,本就十分厌烦狐帝,又让他百般刁难折辱,心里十分愤怒,他回到花圃见那光秃秃的花盆更是生气,想他身份尊贵,又是蛇族帝君竟然连盆花都种不出来,想想就十分生气!生气!说着抱起那盆花就要砸下去。

    “等等!你干什么!”身后有人拦住他,阙执回头一看,发现是那只瑶树精,瑶树精和狐帝那行人看着有些不同,胆子又小又温顺,而且大概是刚成人形不久,有许多事也不懂,总是张着一双满是新奇的眸子四处看,蛇帝倒是对他不怎么生厌,被他一拦就把花盆丢向他。

    瑶树生怕那花给摔死了,也不想本来也没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