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地说起来,桃花泪其实就是一种的桃胶,只是其采制和加工有特别的要求,比如去年所结之胶要在今春花期之末采摘,这恐怕只有掌握了神识的三境修士才能分辨。

    桃胶和柿漆,目前都已是常见的商品,但是它们其中的一个特殊类别,桃花泪与紫君凝,却是炼制春容丹的原材料。

    桃花泪在丹方中可以代替白母膏之用,这种代替就是真正的完全替代,可以根据原材料的产量决定采用哪一种丹方,只是最后的成丹工艺有不同的要求。

    华真行将来想大规模“生产”春容丹,仅是原材料采制这一块,仅凭他一个人就算累死也满足不了需求。既然养元师总部已经培养了这么一批人,那就是可以组织起来动用的资源,要从现在就开始培训。

    紫君凝是由生君凝和熟君凝合制而成,其中生君凝要求在果实已长成型、嫩绿尚未成熟时采取,如今的时节正好。

    熟君凝需要的是挂枝成熟后自然脱落之果,齐整完好不得有蚀损。这怎么办?在树下捡就是了!

    君迁子的果实表面有一层天然的蜡质,挂枝风干之后假如落在比较干燥的地方,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去年的落果今年正好可以去捡。

    非索港西边的群山,当然不止养元谷这么一座山谷,连绵起伏的山峰错落,一直延伸到邻国境内的高原,这一带的气候与山下原野不同,很多地方都可以采制紫君凝和桃花泪。

    众学员回去的路上恰好可以顺手采摘原料,并在正副班长的指导下初步炼制,神识淬物之功刚刚在养元谷中学过,正可学以致用。

    学员们只需进行简单的加工以保证其灵效不失,以便于下一步继续炼制保存。这个任务以分组的方式完成,并不强调数量,以免耽误路上的行程,但要让每一名组员都参与,好让大家都能了解灵药并熟悉其采制过程。

    春容丹中心设在高桥镇,目前还只是一个空架子,除了财务和行政人员,也只有主任连娜和主任助理华真行懂灵药炼制,春容丹真正的炼制地点还在杂货铺的丹房。

    这个空架子要尽快充实起来,培养这批养元师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支撑起春容丹中心。目前春容丹中心还无法负责最终的炼制工作,但应渐渐承担起原材料采制任务了。

    当天晚间,三十二名学员到达天河镇宿营,接下来的最后一天行程已经很轻松了,就是穿过农垦区到达春容丹中心。

    不死芯和变异龙豆都还没到采摘时节,他们明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参观北洛河流域的建设成就,宛若一场春游。

    连娜还将挑选一批人加入春容丹中心,其实昨天她就已经在观察甄别了。所有学员来培训之前都做好了工作上的交接,领导们就有了给他们换岗的准备,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第269章、又挨骂了

    入夜之后,学员们早就各自休息了,洛克和连娜却来到了附近的山坡上,遥望着下方的水电站工地。工地上灯火通明、施工昼夜不停,各种车辆来往穿梭不断。

    这座水电站的名字就叫洛福根水电站,洛克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看看。连娜忽然说了一句:“这些东国工人真是勤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

    洛克笑了,解释道:“他们确实勤劳能干,我希望本地的工人将来也能独立完成这样的工程。但他们也会换班的,人可以休息而工程不能停。

    尤其是水库大坝的混凝土工程,有些地方一旦开始了,就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浇筑。雨季就要来了,要抢在这段时间完成计划标段。”

    连娜:“你居然也懂工程了。”

    洛克:“我不算懂,只是最近研究过,也看过设计。”

    连娜凝视着远方道:“真是令人难忘的奇迹!”也不知她是说这座水电站还是说养元谷中的经历,或者另有所指。

    洛克突然问道:“我感觉,你好像并不愿意常驻养元谷?”

    这期培训班的学员,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舍不得今天就离开养元谷,对还能留在那里继续进修的学员甚至包括被关禁闭的夏长青,都很羡慕。

    连娜刚刚突破五境,除了三外老人家之外,她是与华真行是如今唯二的五级养元术导师。华真行还曾特意问她,是否在养元谷中多留几天以巩固修为?

    但是连娜却以身为班长、需要带队回程的理由没有多留,并说修为巩固得已差不多了,在哪儿都是修炼,所以洛克才有此一问。

    连娜答道:“养元谷很好,我甚至没有见过比那里更好的地方,我很喜欢,但是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假如让我选择,或许我更喜欢高桥镇。在高桥镇,尤其是在春容丹中心,我似乎正在渐渐找到曾经失去、或者未曾拥有的感觉。”

    洛克:“什么感觉?”

    连娜:“起初是活着的感觉,后来是救赎,再后来又变成了反思。我曾经只会享受世界给我的一切,等到失去之后,我又常常会想,那一切是否真正属于过我?

    至于现在我又会想,关于这个世界,我还能做些什么?突破五境后的状态,身心就是一个游走的世界,能容纳你所察知的一切。我能容纳多少、更想容纳什么?”

    洛克:“我这次没有突破五境,但是你说的感觉我能理解。我当初也有过同样的感受,活着、救赎、真正去寻找自我,关于这个世界我还能做些什么?而现在,我们正在看着这座水电站的出现。”

    连娜:“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一名被释放的战俘。”

    洛克苦笑道:“我当初也是一名被释放的战俘,这里的很多人都是,除了那些真正该死的人。其实非索港、班达市……乃至这个国家都是,这不仅是释放,更是解放。”

    你更喜欢高桥镇,更喜欢春容丹中心,至少你已经把它当成自己的事业,甚至是正在寻找的人生。”

    连娜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是中心主任,知道这个中心是做什么的,恐怕没有女人不会支持这样的事业。”

    假如又旁人听到这段对话,可能会另有感想。连娜的父亲弗里克就死在养元谷,被华真行凭借神器反杀。但是这个消息,除了三位老人家以及风先生、约高乐,并无他人知晓,就连洛克都不知情,而知情者也不打算说出来。

    他们只知道弗里克已经死了,不知何故意外身亡,却不知弗里克死在养元谷、被华真行所杀。

    连娜在养元谷中突破了五境修为,而当初弗里克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抹去,凭她的修为更是不可能追溯发现,可是冥冥中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福根修士会的成员随后追杀洛克,连娜其实也是被裹挟而来。结果福根修士会中了埋伏全军覆没,只留下一个连娜。

    连娜不知道那晚的伏击都有谁出手了,她也从来没问过,但也能想到应该都是新联盟中的骨干高手。

    在内心深处,有些感觉还是不太好接受的,要么不好接受当初的事情、要么不好接受曾经的自己。

    有些事尽管明白,但是感觉是勉强不了的,所以她总有一种疏离感,直到参与了春容丹项目,好像才渐渐找到投入的状态。

    更有意思的是,养元谷是弗里克的葬身地,她并不知情,却不喜欢在那里常驻,也说不清楚原因。而高桥镇一带就是当初福根修士会大队人马的遇袭地,她对此非常清楚,却更愿意住在那里,仿佛更能体会到某种新生的状态。

    其中微妙,言语难述。

    留在养元谷中的十六名第一期学员,除了两名被关禁闭的,其他十四人也参与了采制紫君凝和桃花泪的任务。他们都已是四境修士,所以采制灵药更为顺手,在总导师的带领下还进行了专题的研讨分析——怎样提高大规模采制的效率?

    范达克是欢想实业研发部的主管,他就提出了一个方案,先期用无人机搜索。无人机拍摄的影像传到电脑设备里,然后由一段ai程序进行自动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