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师傅有点生气了,坐在那踢了一脚,这只小牛犊是公的,将来就是挨刀的命。

    小牛犊毕竟太小,被他给踹了个趔趄,卧在地上,本来昨天刚生下来,站着还不大稳当呢。

    “老吕,你咋能这样!”

    张老蔫儿嘴里埋怨一声,弯腰把小牛犊扶起来,然后推搡到母牛身下,还顺手拎走奶桶,心疼地嘟囔着:

    “这刚生下来的小牛犊,不吃奶咋成。”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点头,这些庄稼汉都摆弄过牲口,虽然把牛马这些叫做牲口,其实感情都深着呢,都当成家里的一员。

    小牛犊终于能吃上奶了,仰着头,吸吮得啧啧有声。

    母牛也发出一声饱含深情的鸣叫,然后偏过头,伸着大舌头,轻轻在小牛犊身上舔着。

    所谓舐犊情深,大抵如此。

    看到这一幕,村民都眉开眼笑的,那些小娃娃,也都像自个喝了牛奶一般开心。

    “你,你们这么干,不想多收牛奶啦?”

    老吕师傅有点不解:养奶牛,不就是为了多产奶嘛?

    在他们奶牛场,就算生下来的小母牛,都得栓到一边,不舍得用鲜奶喂养,更不要说,啥用没有的小公牛。

    这时候,老支书说话了:“俺们养奶牛是为了赚钱不假,可是也不能钻进钱眼里,虐待这些牲口。”

    周围的村民都使劲点头,老支书就又提高嗓门:“小牛吃奶,天经地义,俺们无权干涉。”

    刘青山听了,心里都暖烘烘的,不管这些小公牛,养大之后会去向何处,但是在他们饲养的这段时间,就绝对会正常对待。

    道理很简单:你给俺出力耕田拉车产奶,那俺就得好好养你。

    别看这些村民没啥文化,但是他们对待牲畜这种最朴素的观念,却更有人情味。

    刘青山的脸上也露出微笑:看来是可以回去向大姐汇报喽,她一定也会高兴的。

    对了,要不要也给这头小牛犊,取一个名字呢?

    他正琢磨着呢,就听见山杏兴奋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牛犊吃得真带劲,要不就叫它壮壮好啦!”

    “壮壮,壮壮!”

    其他小娃子,也都一哄声的叫起来,其间还夹杂着一声略显稚嫩的叫声:“哞……”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生意咱们不亏!

    “放牛喽!”

    伴着张老蔫儿悠长的声音,十几个村民,驱赶着九十多头奶牛,向村外的草甸子走去。

    近百头牛走起来,那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第一次放牛,大伙也都不大放心,所以多跟着一些人。

    就连那群小娃子,都跟在牛屁股后面瞎哄哄。

    刘青山闲着没事,也拿着根长柳条棍,像模像样地混在队伍里面。

    万一奶牛不适应,开始跑路啥的,也好能撵回来。

    不过这种担心显然有点多余,这些奶牛从小都在奶牛场,还是比较温顺的。

    就是那十头大公牛,有点不大老实,总想往母牛跟前凑乎。

    “看样子,以后得分群,公母分开,要不然,这些大牤牛总得瑟。”

    张老蔫儿用鞭子驱赶着公牛,在他们这边,公牛一般被称为牤牛。

    所以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用牤子做小名儿,寓意是长得跟牛犊儿一样壮实。

    比如夹皮沟的哭巴精二牤子,虽然是好哭了点,但长得确实壮。

    不过有的公牛,牛脾气比较大,耕田拉车不听使唤,往往就会阉割。

    这种牛,就叫犍牛,好像没有谁给自家的孩子用这个做小名的。

    当然了,母牛也有别的称呼,这边通常叫羽牛。

    有一句老话:羽牛下羽牛,三年五个头儿。

    大伙驱赶着牛群,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往野外溜达。

    放牛嘛,就要有耐心,要随着牛的性子,得人随着牛走,不能人赶着牛跑。

    “你们还真放啊?”

    老吕师傅见状,不由摇摇头,在他们那,奶牛基本上是生活在牛栏里的。

    “牛不都得放吗?”

    同样跟着一起去的老支书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