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认为,市场定价这个根本思路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问题在于,我们在执行的时候,稍稍急躁了一些,不能因为出现一些问题,就朝令夕改。”

    “在我生活的胡同,这些天,居民都开始囤积各种物资,甚至开始疯抢,确实给生活带来一些麻烦。”

    “这种情况,可能很快就会蔓延都各地。”

    “正因为这样的事情没有先例,我们摸着石头过河,当然避免不了会出现问题。”

    “既然是摸着石头过河,那就不要着急,速度慢一点,步子稳一点,可以求慢求稳,但是大方向不能变。”

    这种场合,刘青山当然不能长篇大论,所以也没有展开说,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改开是顺应时代发展的大趋势,这个原则自然是不会改变。

    他也没有夸夸其谈,大谈什么解决之道,因为本身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用时间来慢慢疗伤。

    几分钟的时间,刘青山就说完了,他又鞠躬致意,这才坐下。

    在座的领导们也都暗暗点头:这位小同志,年纪虽小,见识却不小啊。

    第六百七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走出新华门,林子洲依旧有些精神恍惚,刚才的一切,仿佛梦幻一般,令他这个大记者都感觉不大真实。

    刘青山抬头望望蓝天,正午的阳光,令他全身暖暖的。

    等两个人走出去一段路,林子洲这才猛地抓住刘青山的胳膊:

    “青山,咱们受到表扬了,是老人家的表扬!”

    在这个信仰还没有缺失的年代里,这种程度的褒奖,那带来的幸福感,肯定能冲破天际。

    刘青山也同样满脸微笑,他也深有同感,只不过更令他高兴的是,如果能通过他和林子洲的努力,将这股涨价潮带来的影响和损失降低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足以令他欣慰。

    他们二人在昨晚书写的一些补救措施,都已经呈交上去,这已经是他们现在这种身份和位置,所能做到的极限。

    刘青山的心中,也更加坦然,甚至还有心思开开林子洲的玩笑:

    “姨夫,什么时候,喝你升迁的喜酒。”

    “你小子啊,还不是跟着你小子沾的光。”

    林子洲忽然意识到,这几年自己一步步向上,还真是和刘青山以及夹皮沟分不开。

    他抬手拍拍刘青山的肩膀:“其实该恭喜的是你才对,估计等到事情稍稍平息之后,最迟到年底,你也该换换地方喽。”

    连林子洲都羡慕啊,关键是刘青山太年轻了,如此年轻,还有如此亮眼的履历,真不知道他未来的上限会在哪里。

    刘青山则微笑不语:只怕到那个时候,自己都已经辞职了吧?

    听到路边传来几声车喇叭,刘青山循声望去,却是曹小飞正慢慢地开车过来。

    两人便上了车,看到时间已经是中午,兴奋不已的林子洲,非得拉着刘青山去下馆子。

    刘青山这才感觉到饿了,于是笑着打趣:“姨夫,那这顿必须你请。”

    正好路过鸿宾楼饭庄,曹小飞把车停好,三个人进去,就在大厅里找了个小桌坐下。

    刚坐下,曹小飞的拎包里便响起电话声,他掏出大哥大递给刘青山。

    电话是王战打过来的,问明刘青山的位置,他便说马上过来。

    等刘青山打完电话,林子洲便叫他点菜,今天林子洲是真想请客。

    刘青山还是第一次来这,虽然也知道这是八大楼之一,却不知道有什么特色菜肴。

    而林子洲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青山,这里的红烧牛尾必须尝尝。”

    林子洲又点了几个小凉菜,要了一斤锅贴,三个人边吃边聊边等,倒也惬意。

    三人吃着吃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吵嚷,似乎发生了争执。

    随即一个刺耳的声音猛地响起:“你们这里是怎么做生意的,饭店不卖白酒,开什么玩笑啦!”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刘青山皱皱眉。

    他回头向后边瞥了一眼,只见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张大桌,还有一个人站着,朝服务员指指点点,赫然正是那位李泽铭。

    再瞧瞧,李大少果然也在座,至于剩下那些年轻人,就不认识了。

    不过看他们的穿戴,应该是京城本地人。

    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年纪的朝李泽铭摆摆手:

    “李兄弟见谅,这里是清真馆子,不卖酒的,到这儿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刘青山也忍不住打量那人一眼: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一张很标准的国字脸,倒是相貌堂堂。

    李泽铭只能愤愤地坐下,而李大少也微微皱皱眉,他听出来了,对方似乎话里有话。

    这几个月,李大少简直都郁闷死了,看中的那块地皮,就是拿不下来。

    想要换别的地方吧,又有点舍不得,毕竟已经扔里面一千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