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月轮高悬,繁星点点。

    于佩走出酒店,被寒凉的冷风一吹,长发飞舞间,冰水般的凉意袭上心头,她逐渐冷静下来,艳如桃李的面庞上,潮红缓缓退去。

    “回家,我需要先冷静一下!”

    半个小时之后,秦修也从酒店中出来,他招来一辆出租车,随口说了一个临近国安基地的街区。

    身躯笔挺地坐在后座上,秦修暗暗摩挲着中指上的血色指环,玛丽女士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旁边的车窗上,她微微一笑,柔和的声音就在秦修心底响起。

    “恭喜主人度过了美妙的一天。”

    不理会玛丽女士的恭维,通过精神印记,秦修直接在心底发问道:“我被结界困住之后,事情怎么样了?”

    “白骨傀儡一共出现了四十三名,截止中午,已经全部被国安六处抓捕,到目前为止,国安六处还没有发现赵日旻的本尊,也没有发现他们制造混乱的目的。”

    “国安六处的人没有任何发现,那你有线索么?”

    秦修抓住了玛丽女士的言外之意,冷静地追问道。

    玛丽女士温婉地一笑,“主人,那些白骨傀儡突兀出现,在此之前一直没有被我和国安所察觉,你就不好奇他们是怎么避开我们双方的监控的么?”

    秦修道:“难道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谈不上发现,只是有了一些小小的猜测。”

    玛丽女士掩饰在乌黑长发后的眼睛亮起光芒,从她的眼神中,秦修能看出玛丽女士对此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赵日旻身边,应该有一个与我相似,同样能够操控镜面的帮手。在此之前,就是她帮赵日旻和无面鬼藏匿了行迹。”

    “主人您被困进结界之前,她在附近发动能力,我才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后来,您从结界离开不久,我又在附近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不过,还没等我追上去,她就立刻逃走了。”

    “操控镜面,她也是一位镜中魔灵么?”

    “不,我感觉的到,她不是我的同类,只是掌握了与镜中魔灵相似的能力。”

    “这样啊……”

    秦修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御馔津自称式神,在她口中曾经还提到过御主的名号,她和骨女都是日和国神怪传说中的存在,还有这操控镜面的神秘人,莫非,赵日旻的帮手,是一名来自日和国的阴阳师?”

    “否则,即使是金陵本地人通过奇遇意外得到了阴阳师的传承,也不该掌控这么多具有日和国特色的式神。”

    秦修抽丝剥茧一般分析着各种繁琐杂乱的线索,试图从中找出一条贯穿前后的主线,但是情报的缺失,令他一时陷入了困境。

    他默默想道:“白骨傀儡伪装成赵日旻的样子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是为了引开国安六处的注意力,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目的不外乎两个,一是杀人夺魄,炼制足够数量的鬼蛊,二是寻找三阴之地,提前布下阵势。”

    “如果国安众人依从宋思飞的命令行事,尽忠职守,谨慎防备,应该不会留给赵日旻、无面鬼机会。”

    “可是,”

    秦修心里还有一个疑惑缺乏合理的解释。

    “他们贸然露面拦下我是什么意思?”

    设身处地地考虑,赵日旻和无面鬼一伙人应该尽可能避免暴露行迹才对。

    即使被秦修追摄到了骨女的气息,赵日旻和无面鬼也有屏蔽“寻踪觅迹”魔咒的能力,直接远远避开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暴露行踪。

    “除非,是我循着骨女气息追踪的方向,正好触及了他们的秘密。听无面鬼的口风,他们将我拦下之后,似乎已经达成了目的。但是根据小段和文韬收集的资料,那附近并没有先天极阴命格拥有者居住,也没有三阴之地,他们拦下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修无法给出答案。

    “明瑜小区到了。”

    出租车司机浑厚的嗓音打断了秦修的深思,他略一错愕,回过神来,付钱下车之后,先是步行在附近绕了一圈,才回到国安基地。

    “队长,案件有进展么?”

    秦修直接推开宋思飞办公室半掩的房门,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的谜团需要解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所做的一切看似严密的防备,一定存在某一处致命的疏漏。

    宋思飞的心情似乎颇为愉快,他笑吟吟地盯着秦修,没有直接回答秦修的询问,而是带着揶揄的表情,问道:“今天上午你突然失去联系,小段可是心急如焚,差点就要直接过去找你了。不过,后来你好像带着一个女人进了酒店?”

    秦修可不敢低估当今社会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他早知道自己的举动一定会被小段等人发现,随之而来,必然有此一问。

    但他可不是那种拿自己的私事给别人当八卦材料的“无私”之人。

    就见秦修面色如常,平静道:“队长,我正要跟你们说呢,上午我差点追踪到了赵日旻的尾巴,不过却中了他们的埋伏,被困在一处结界之中,后来逃脱出来,我跟朋友都中了严重的尸毒,所以才就近找了个地方祛毒疗伤。”

    “这不,伤势刚刚稳定下来,我立刻就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寻觅

    “真得只是疗伤?”

    宋思飞狐疑地盯着秦修,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真相。

    秦修镇定自若,看不出一点心虚的样子,甚至反客为主地问道:“当然了,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

    “呃……”

    宋思飞只是心情放松之下,与秦修开个玩笑,他身为国安六处驻江南省分部丁字队队长,平素在属下面前也极其注重仪态威严,这时就不便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