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他去怕惧,而是应该殷长夏来怕他!

    盛乾身上青筋凸起,虽然这样自我安慰,却仍旧紧绷着。

    殷长夏:“不加了吗?想认输?”

    盛乾:“不……”

    殷长夏轻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

    盛乾呼吸急促,不明白殷长夏到底想干什么。

    但不管怎样……他用的是别人的阳寿,又不会损失什么。

    盛乾厉声道:“四枚!”

    [没有玩家继续下注。]

    [统计玩家剩余硬币——]

    [殷长夏:三枚。]

    [盛乾:五枚。]

    盛乾:“……”

    差距在缩小?

    盛乾冷了脸,随手拔下一个木棍,没想到地板竟有一块亮起。

    拔对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对话回响了起来——

    “他们搞师生恋,就是他引诱了我的女儿,害得我女儿怀了孕,他今天必须把钱给我!要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闹大!”

    “他家妈妈住院?呸,我管你呢!让他把家里的房子卖了!”

    一个怯弱的声音拦住了她:“妈,我求你别闹了……我是真的喜欢老师。”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不拿钱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

    原来是师生恋。

    殷长夏挑眉,终于明白了游戏的含义。

    这个房间就是庞大的记忆体,而地上的木棍,就是一根根插在杨爱生母心上的刺。

    他们在拔刺啊!

    而且……三十年后帮杨爱复仇的,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父亲。

    这些细小的记忆碎片,很容易就能将故事理清。

    殷长夏微微垂眸,稠黑的眼睫洒下一片阴影,单手托腮时掩住了唇边的半抹笑容:“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

    有意思……?

    这么危险的游戏,殷长夏却只说有意思?

    盛乾以为自己会愤怒,却未能愤怒。

    心底一点点升起的,不是别的情绪,而是……恐慌!

    盛乾的身上不自觉的发麻僵硬,总觉得自己和殷长夏立场对调。

    “我才是鬼……”

    殷长夏:“所以呢?”

    盛乾:“……”

    殷长夏:“游戏而已嘛,不要那么慌张。”

    盛乾:“……”

    [第五步,请竞价。]

    殷长夏缓缓道出:“一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乾身上的黑雾,在听到刚才的对话过后,像是在迟疑退缩。

    黑雾便是杨爱生母的负面碎片,记忆刺激到它了。

    果然……

    这东西的影响力在增大,令盛乾足足愣了十秒之久。

    在听到这些过后,盛乾的眼瞳放大又缩小,眼里的黑色几乎要占据所有眼白。

    [无人竞价,恭喜。]

    殷长夏随手拔出了一根木棍,没想到又亮起了一块地板。

    又拔对了?

    对话仍在继续——

    “哎……老师这辈子算是完蛋了,不仅被停职,爸妈都被唾沫给淹死了。他妈妈因为想凑出钱,就干脆不治了,回家三个月就死掉了,爸爸因为害怕别人的目光,竟然跳河死了。”

    “杨真家里也太狠了。听说杨真没打掉那个孩子,还跑了,真的假的?”

    “老师好像搬走了,听说改名了,也换了职业?整个人都毁了。”

    一个男音插入了谈话:“话可不能这么说,没必要同情,他们之间相差十几岁,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

    殷长夏:“……”

    殷长夏弄懂了那个一直困惑在自己心头的问题——杨爱生母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孩子送出去。

    大约是为了这个男人。

    在那个年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给淹死,的确会葬送人生。

    那些流言蜚语是割人心脏的刀,插得人满目疮痍,在无声处流血,却要以微笑和温柔,去掩饰着自己的歇斯揭底。

    围观者。

    这三个字太重。

    难怪抵达内核之后,游戏的提示在说——

    找到故事的最后一枚拼图。

    盛乾的表情更加不对劲,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亮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啊啊啊——!”

    黑雾附着在他的身上,组成的是衣裙和高跟鞋,到底什么玩意儿?

    盛乾的眼神发狠,不能再拔对了!

    要不然那些组成他魂魄力量的东西,会被一点点分裂!

    [第六步,请竞价。]

    游戏无声的做出提醒,盛乾抬头大喊:“我出三枚!”

    殷长夏手里只剩下两枚了,绝对来不及跟!

    殷长夏笑出了声:“噗。”

    盛乾:“……”

    殷长夏低声询问:“能加码吗?”

    [可。]

    殷长夏故作思考:“唔,那就……”

    盛乾急忙喊:“我手里的所有道具,我愿意全部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