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回收四个道具,三个c级,一个d级,总共三十枚硬币。]

    盛乾一脸的得意,这下子殷长夏总比不过他了吧?

    殷长夏:“那我就……”

    他忽然指着自己坐着的地方:“典当这口绿棺。”

    盛乾:“……”

    江听云:“……”

    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游戏似乎陷入了混乱,精密的计算之后,得出一个数字:[已确认,阳寿三十一枚。]

    殷长夏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三十一枚硬币,被他捏在了手中。

    盛乾气疯了,仅仅只是一口棺材而已,竟然比四个道具的分量还重!?

    他忽然间想起殷长夏刚才的行为,此刻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盛乾恨恨的说:“殷长夏,你算计我!”

    殷长夏捏着手里的硬币,在双指之间把玩,硬币也在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当中来回的转动:“这怎么能是算计呢?游戏嘛,自然要多加些筹码才有意思。”

    他在主动增加筹码,赌出更多。

    对面那人,像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盛乾大口大口的喘气,心底再次生出了那种恐慌感。

    牙关在打颤,像是要把人拖入深渊那样。

    盛乾当时死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在深渊里面了,见识过最深的恐惧之后,已经不会再害怕任何东西。

    可如今他只觉得脸疼。

    颤栗的不止是神经,还有残破的灵魂。

    [第六步,请竞价。]

    盛乾已经发了疯,一定要赢下游戏,夺得内核。

    他将自己所持有的东西全都抛却出去,女音尖锐得回荡在空间当中:“我出全部!!”

    殷长夏:“你觉得会有我的多?”

    殷长夏松开了手指,硬币便自动掉落到了地上,化作一团白色齑粉。

    他一字一句的说:“除了这口绿棺,我还有两个b级道具,一个c级道具……”

    殷长夏每说一个字,都让盛乾心惊肉跳。

    原以为差不多了,结果殷长夏的话还没完:“我还有载物凶宅。”

    盛乾:“……”

    殷长夏笑得露出小虎牙:“棺材也还有五口。”

    宅子里剩余的五口——凶·突然瑟瑟发抖·棺。

    盛乾眼睛的直了,听到最后几乎是有些麻木。

    就算是殷长夏此刻拿出更多,盛乾也觉得不稀奇了。

    [无人竞价,恭喜。]

    在之前两次拔对木棍当中,殷长夏早已经看出来,那两根和其他有什么区别了。

    它们埋得更深,更加尖锐。

    若是想明白这些木棍是杨爱生母心头的刺,拔对的那几根,自然就是扎得最深的。

    殷长夏走到最深的那根,然后狠狠一拉——

    那是一首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起初只是一个温柔的女音,而后孩子稚嫩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她咿咿呀呀,好像在学说话的年纪,连吐词都含糊不清。

    “睡叭、睡叭,窝亲爱的宝贝,麻麻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唱法和音节都有不同,两人的声音却异常和谐,温馨得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

    可唱着唱着,两人的声音都开始卡壳。

    滋滋。

    宛如坏掉的录音机一样。

    “啊——!”

    尖锐的声音响起,又恐慌又愤怒。

    不断有血液涌出,染红了整个地板,像是一朵开出来的花。

    咔嚓——

    灯光全亮起来了。

    借着那些光亮,殷长夏才将这个地方看清。

    这是少女的卧室,杨爱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玩具熊堆积着,墙壁也是淡粉的色调。

    如果不是那具冰冷如人偶娃娃一样的尸体,整个房间该是温馨的。

    杨爱的尸体上有掐痕,有擦伤,每一处都能联想到她当时遭受了什么。

    又一阵呜咽传来,房间开始传出剧烈的心跳声。

    “妈妈给你报仇。”

    到最后声音死寂了下去。

    地上出现了无数信纸,每一张都写满了爱怜,却没有一张寄出去。

    [我为女儿的名字取名为爱,当初是我太软弱了,没能阻止家人,害你家破人亡,我想要赎罪。]

    [闺女满月了,我们都到了新的城市。我又听到了你的消息,听说你改名换业,不再当老师了?我不敢再毁了你一次,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以前的事。]

    [也许是太累了,我生了重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来。陈家没有生育,说会好好待我闺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托人把女儿交给了她们,可半年后……陈家那位怀孕了。]

    [陈琳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根本不好相处,但陈家对闺女还算宠爱。]

    [陈家破产了……]

    [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那几个男人该死!]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