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夏双眼发黑,体力消散得太快,根本没力气躲了。

    在那一拳即将靠近之前,其余佛像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立在了上空,挡住了佛像的攻击。

    殷长夏:“宗……昙?”

    宗昙:“你们在里面神神叨叨半天,我可等不及了。”

    殷长夏真是太危险了。

    他对自己的影响太深,靠得太近不行,远离也不行,看来只有忍一忍,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得到安心感。

    殷长夏心跳乱了好几拍,面颊涨红,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宗昙没听见?

    也好、也好。

    反正他不想说第二遍。

    宗昙完全没理会旁边的周迎,而是轻轻一下便跳到了被佛像围起来的空间里。

    宗昙突然想起了刚才纪今棠如何对待殷长夏,那一幕始终膈应着他,在脑海里驱之不散。

    ……靠得太近了,那姿势可真是碍眼啊。

    宗昙拽起了殷长夏,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腕,从身后将他压在佛像上:“刚才他是怎么靠近你的?像这样?”

    这种不爽感,源自于占有欲,源自于所属物被人觊觎,源自于别人知道殷长夏的过去,而他却一无所知。

    他对殷长夏生出了探究欲。

    殷长夏:“……”

    宗昙目光晦暗难明,恶劣的凑近他的耳垂:“他有像我这样亲过你吗?”

    第111章

    手上是滚烫的触感。

    近距离的接触,宗昙才发现殷长夏肌肤的温度烫得惊人。

    宗昙将他的双手按在被撞坏的佛像上,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殷长夏低着头,因高烧而微喘了起来,黑色发丝已经被汗水沾湿,露出了白皙的后颈。

    脆弱、颓靡、仿佛一折即断。

    宗昙的手顺着她喉咙的弧度,缓慢向下滑动,快要抵达殷长夏的腰身。

    这动作远比纪今棠更加过分,充满了攻击性,仿佛不是亲昵,而是在攻城略地。

    宗昙本想说出更多咄咄逼人的话,然而看着这样的殷长夏,所有的恶意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发烧了?”

    殷长夏向来是不大需要他担心的,宗昙没想过殷长夏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又向来讨厌软弱之人,本应该鄙夷才对。

    然而……

    他竟然想再次吻上去,触碰得更深,索要得更多,再看到殷长夏喘着向他求饶。

    这一次,不再是报复性的触碰了。

    宗昙喉咙有些发紧,已经微微松开对殷长夏的桎梏,仿佛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周迎在一旁看着,根本不知道宗昙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玩家。

    “你放开他!”

    宗昙生了反骨,松开的手再度捏紧,微微挑眉的看向了周迎:“我偏不。”

    周迎低低的喊:“你这是在乘人之危。”

    宗昙凉凉的怪笑,将厉鬼的恶劣展露得一览无遗:“乘人之危又如何?也总得乘得上。”

    周迎浑身紧绷,在纪今棠的提醒之下,封锁压抑了多年的感情,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周迎大骂:“卑鄙!”

    宗昙双眸一弯:“多谢夸奖。”

    周迎:“……”

    殷长夏强撑着拧动着手腕,关节已经开始发麻。

    他可不想周迎来捣乱,毕竟疯子都是越刺激越疯,根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按动那个开关。

    殷长夏:“别闹了。”

    殷长夏开了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声音有多么沙哑。

    这声音很快便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周迎也鲜少见到他这一面,慵懒又发哑的声音撞入耳膜的时候,只觉得心都在发麻,他还想听得更多。

    这眼神……

    宗昙没再过分下去,松开了自己的手。

    殷长夏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就被下滑的手指给捂住了嘴。

    殷长夏:“……”你有病?

    殷长夏咬了他一口。

    疼痛没让宗昙有半点反应,他注视着周迎,一脸烦躁,仿佛极度不爽他看殷长夏的表情。

    当然,这只不过是短暂的插曲。

    宗昙终究没有捂得太久,自己的一些举动,也令他匪夷所思。

    殷长夏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整个兵器冢,将阴阳绳交到了周迎的手上:“这是能否通关怪谈二的关键,把她拉到这边来,交给你了。”

    周迎瞧见他没有依靠宗昙,反倒是依靠自己,心里突然间有了几分优越感:“好!”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到殷长夏说:“宗昙,我们过去!”

    周迎表情变得难看,没想到殷长夏会这么选择。

    宗昙面露嘲笑:“那就麻烦你了,后勤。”

    周迎眼皮直跳,觉得这人既幼稚又恶劣,还t的很懂礼貌?

    殷长夏:“……”

    这是跟着他一起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