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到邯郸去做生意,见到秦始皇的父亲,秦庄襄王异人后大喜,说:“异人就像一件奇货,可以囤积居奇,以待高价售出。”

    而别列佐夫斯基大概就是自己的异人了,虽然别列佐夫斯基当不了国主,但是别列佐夫斯基后来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甚至可以决定俄罗斯总理的人选,这和国主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方辰此时真的是,越看别列佐夫斯基越欣喜。

    而听了方辰的话,别列佐夫斯基的眼睛突然一亮,方辰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雄厚,作为一个研究经济的应用数学家,他可是很清楚这十火车皮的价值。

    不过现在他在意的不是这十火车皮货物背后的价值,而是这十火车皮货物本身。

    别列佐夫斯基咬了咬牙,径直地说道:“我本来是不好意思说出这个请求的,但是听说您有十火车皮货物时,我到是觉得我或许还能有点用。”

    方辰听了这话,顿时一头的雾水,自己那十火车皮货物和别列佐夫斯基有点用,这之间有关系吗?

    不过,方辰还是笑着说道:“别列佐夫斯基,我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又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我想为您工作,不过我并不是打算白拿您的钱,我是一个应用数学家,我可以帮您算出您货物最佳的搭配,以保证您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货物全部给卖出去,并且同时获得最大的利润。”别列佐夫斯基真挚地说道。

    看着别列佐夫斯基硕大的,明亮的额头,以及红彤彤的酒糟鼻,还有那恳求的小眼神,方辰彻底傻眼了。

    这都什么破事啊!

    他只是想花点小钱,交个朋友而已,可为什么一个个的非要给他打工那?

    马昀如此,别列佐夫斯基也是如此。

    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拿着钱,享受你们现在的生活?

    不过,方辰突然一想,好像他们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好享受的,一个比一个苦逼。

    方辰狠狠的揉了一把脸,对着别列佐夫斯基真诚地说道:“别列佐夫斯基,我的朋友,你需要多少钱,或许其他的东西。伏加特?又或者一瓶来自于法国的葡萄酒,这些我都可以为你提供,但是请不要说出为我工作的话来,我们是朋友。”

    “不,不,不,如果您真的把我当做朋友,那么就请同意我的请求,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去追逐权利和金钱,我想从这里暂时先逃离出去,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说着,别列佐夫斯基指了下不远处的控制研究所,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的恨意,他讨厌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这个地方就是个牢笼,甚至地狱。

    他所有的研究,几乎都被束之高阁,直到被灰尘彻底淹没,永无出头之日。

    而为方辰工作,他不但可以换个环境,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一展所学,他一身的本事哪怕只能用到十火车皮的货物身上也是极好的,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而不是一个废物。

    此时,他觉得方辰就是上帝为他派来的天使,专门来拯救他的。

    是他溺水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解放他的思想,帮助他逃离这个地狱,让他一展所长。

    最重要的是能让他填饱肚子,有衣服穿,可以买上一瓶洗发液来洗一洗他油腻的头发。

    他真的已经受够了这个鬼地方!

    第0190章 偶遇牟其仲

    方辰捂了捂头,怎么就这么臭犟那?犟的他脑壳疼。

    他又不是不给钱,咱就不能拿了钱,消停会的。

    其实方辰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此时不论马昀也好,别列佐夫斯基也罢,他们的事业并没有达到前世最辉煌的时候,甚至连开始都没有,哪怕说他们是现在人生的最低谷都毫不过分。

    而突然遇到一个如同方辰一样的金大腿,怎么会没有抱住的念头。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念头一定会比一般人更加的强烈,因为他们内心有着强大的欲望!

    如果连一个强大的欲望都没有,他们也不可能达到前世那样的高度。

    心有多大,舞台才能有多大!成就才能有多大!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要不这一千卢布你拿回去,我真的想为您工作。”

    虽然有些肉疼,别列佐夫斯基还是毅然决然的将兜里的一千卢布放在了桌子上,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方辰,逃离这个鬼地方。

    方辰直直的盯着别列佐夫斯基,过了数十秒,叹了一口气,把钱推了回去,“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现在心里也很方,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

    可是别列佐夫斯基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带你见卡丹尼科夫的模样,他现在能怎么办?

    别列佐夫斯基瞬间喜出望外,越过桌子给方辰一个狠狠的拥抱。

    一股怪味刹那间涌了过来,简直要把方辰给熏晕过去了,本来老毛子的体味就大,更别说别列佐夫斯基这种不知道多少天都没有洗澡的人了。

    方辰突然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谢谢你,方,按照西方和资本主义的习惯,我应该称呼你为老板才对。”别列佐夫斯基笑嘻嘻地说道,一点都没有上了贼船的自觉,反而有些兴奋。

    只不过,boss这个单词,他读的很生涩,因为在莫斯科,老板这种称呼已经被消灭七十年了。

    苏维埃的人民被压抑了数十年,突然间闻到自由,香甜的资本主义味道,瞬间就沉溺在其中,仿佛资本主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说英语,学着唱披头士乐队的歌曲,看西方影片,已经成了一种时髦,他们细致的打量着另一个半球的生活,从服装,举止,言谈,金钱和财富的含义,惊讶一部好莱坞影片的人物随意打开公寓里的冰箱时,里面随时装满,且琳琅满目的物品。

    和朋友玩着从西班牙走私过来的游戏,“大富翁”。

    手手相传,私自誊抄《从莫斯科到佩图什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品味其中对逃离经过的精彩描述。

    “随意吧。”方辰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