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不管陆西骁有多生气,不管陆西骁会怎么对她。

    周挽收拾好物理卷子,起身,轻声道:“走吧,上课去了。”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和陆西骁联系,陆西骁也没来找她,竞赛培训快结束时周挽给陆西骁发了条信息。

    [周挽:你还在学校吗?]

    [6:不在,有点事。]

    周挽视线垂着,看着陆西骁发来的这几个字,眼眶不由酸涩。

    所以说,人总是贪得无厌。

    培训结束,周挽收拾好书包离开学校,路上给奶奶打了个电话问想吃什么,在外面买了后回到家。

    可奶奶最后还是没有吃多少就停了筷子。

    这样子已经好几天了。

    一开始周挽也只当做是食欲不振,可这么些天过去了,奶奶几乎没吃过什么,人都瘦败下来,气色越来越差。

    “奶奶,吃完我们去一趟医院吧。”周挽说。

    “去医院做什么?”

    “你这样一直吃不下东西不是办法,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的,我们去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年纪大了,出入医院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奶奶实在不想再给周挽添麻烦,更何况,她马上就要去比赛了。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奶奶笑着说,“这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周挽,一道去了医院。

    漆黑昏暗的小巷,电线在头顶拉扯交织。

    陆西骁一脚踩在骆河肩上,眉眼阴骘,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看着他,周身都盘踞浓烈的戾气。

    骆河肩膀骨头被碾得快要碎裂,蜷在地上哀嚎。

    陆西骁松开,掰着他脸抬起来:“你敢再议论周挽一句,我不会放过你。”

    骆河一口的血,牙齿都被染红,森红恐怖,他也是个不要命的,到了这一刻还不肯服软,啐了口血沫,嘶哑着声音说:“看不出来,你有一天也能成情种。”

    陆西骁看着他没说话。

    骆河近乎癫狂地笑起来:“能让你高看的,怎么,是因为她床上功夫了得?那正好,下次我也试试。”

    话音刚落,陆西骁骤然暴怒,猛地扑过去一拳拳砸在骆河脸上。

    他眼底黑沉,什么后果都不顾了,骆河被打得血沫飞溅。

    眼见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蒋帆冲过去抱住陆西骁的腰,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总算是将他扯开。

    “骆河。”陆西骁在暴怒中冷声,“你敢招惹她,我肯定弄死你。”

    刚才在酒吧喝酒。

    陆西骁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这一类活动了,蒋帆还奇怪他怎么会来,只察觉他心情不佳。

    便猜或许是闹矛盾了。

    好死不死,骆河偏就坐在旁边的卡座。

    几个男生谈起天没皮没脸,到后来又牵扯到周挽身上,说出来的那些话是个人听了都觉得不堪。

    陆西骁直接提起酒瓶就过去了。

    什么招呼都没打,抬手就将酒瓶砸碎在骆河头上,而后扯着人直接拽出了酒吧。

    ……

    闹剧收场。

    蒋帆抽了支烟递给陆西骁:“周挽呢?”

    陆西骁冷笑一声:“不知道。”

    “……”

    果然是吵架了。

    一边吵架,一边还为了她不要命。

    陆西骁看向另一边男生的手臂,血顺着指尖低落:“怎么了?”

    男生骂着啐了口:“骆河旁边那个耍阴的,划了刀,不严重。”

    陆西骁自己身上也许多大大小小的伤,虽没见血,但脱了衣服也肯定是大片淤青,看都不忍看。

    他自己无所谓,但朋友到底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去医院看看。”陆西骁咬着烟起身,“这口不浅。”

    坐上出租车,司机看到他们这架势愣了下,一看就是刚打完架的混混,衣服上都有血渍,本想拒载,陆西骁拿出钱包,沉默地抽出十几张钞票递过去。

    司机撇撇嘴:“上来吧,去哪?”

    “医院。”

    陆西骁坐在副驾,拉下车窗,呼啸的风打乱他头发,脸上的血痕拉长一道痕迹,干涸了。

    他脑袋有些混乱。

    乱线团似的思绪理来理去,也不过理出一个周挽。

    那些他曾经不去想,不去在意的东西,一旦戳破摆上台面,就再也不能被忽视。

    他淡淡看着窗外的夜景,目光没有焦点。

    过了会儿,他极其烦躁的拿出手机,给周挽拨了通电话过去。

    很快,周挽接起:“陆西骁。”

    声音很轻,但却奇迹般抚平了些他心尖的那些烦躁。

    “嗯。”他垂下眼,淡声:“在干嘛?”

    奶奶刚刚检查好身体,各项指标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这段时间实在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有些虚弱,要打一枚营养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