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
颜欢抱着还在睡梦中的沐子乔去了纪家。
乔琳开门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背后阴沉着脸的纪云琛。
“你不是说他不在家吗？”
乔琳脸颊上还有一丝绯红，却依旧还是那副淡雅的模样。
“他……”
纪云琛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是我家，我在不在还需要跟历太太报备？”
颜欢敛眸，“抱歉，我改天再来。”
“欢欢等等。”
乔琳拉住她的手，回头看向纪云琛。
“纪先生不是答应过我了吗？”
纪云琛双手斜插进口袋，倚在门边看着她，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乔琳抬眸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不减分毫。
颜欢看着两人僵持的一幕，皱眉道：“乔琳算了。”
“不行。”
乔琳攥紧她的手，“你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只有你一个？”
一声嗤笑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纪云琛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眼里满是讽刺。
“乔琳，你是不是蠢？她背后是历明诀，需要依赖你吗？”
乔琳面色微白，“我和历明诀不一样。”
“是太不一样了。”纪云琛嘲弄一笑，伸手将乔琳拽进了怀里。
他挑起她的下颌，戏谑地看着她。
“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吗？还不是一样要依靠我？”
颜欢咬牙，上手拍掉纪云琛的手。
“放开她！”
她将乔琳拉到身后，目光狠厉地射在乔琳身上。
纪云琛淡淡地收回手，眼底略带一点玩味，“历太太这么喜欢强出头？”
“乔琳是我朋友，也是我拜托她照顾我儿子的。你不答应也无可厚非，但你欺负她干什么？”
“我欺负她？”
纪云琛挑眉，视线落到乔琳脸上，“你告诉她，我欺负你了？”
乔琳神情温淡，沉默不语。
“不肯说话？那要不要我来告诉一下这位历太太，我是怎么欺负的你？嗯？”
乔琳淡雅的神情一瞬间崩裂。
她拉住颜欢的手，淡淡道：“欢欢，他的确没欺负我。”
颜欢怔愣地看着她，“乔琳？”
乔琳拍拍她的手，“你去把乔乔抱到我房间去吧，纪先生早就许诺我可以养乔乔了。”
颜欢看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纪云琛，握住乔琳的手。
“他是不是逼你干什么了？”
乔琳摇摇头，“没有。”
颜欢狐疑道：“真的？”
“历太太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颜欢抿唇，瞪了眼纪云琛，“还不是因为你性格太恶劣？”
纪云琛单手撑着两人头顶的门框，俯身凑近她。
“历太太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你和我睡过呢。”
“纪云琛！”
颜欢刚要发作，背后就响起一声厉喝。
她回头，对上一脸愠怒的乔琳。
颜欢怔了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乔琳发火……
一向文雅如她，发起火自然没有让人恐惧的，却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严肃。
就像学生面对老师一般。
她余光瞥到纪云琛的脸上，才发现他和自己有同样的反应。
乔琳将她拉到身后，抬起螓首看着纪云琛。
“颜欢就是我的命，你敢碰她，我绝不会再让你找到我。”
纪云琛讽刺一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我知道你势力雄厚，可也不至于手长到能伸到阎王殿吧？”
纪云琛眼底的玩味被薄冰覆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乔琳的声线温软，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纪云琛收回手臂，插进口袋里，俊颜冷凝。
“你倒是长本事了。”
“那是纪先生教得好。”
“好。很好。”
纪云琛扯出一抹冷笑，转身走了。
颜欢不可思议地看着乔琳，“乔琳你……”
“已经没事了。”
乔琳转过身，冲她微笑，“乔乔呢？”
乔琳房间。
沐子乔窝在乔琳床上，睡得呼呼的，完全没受到任何的影响。
乔琳看着他可爱的睡颜，眼里的温柔化作一汪水波。
“欢欢，你来看。乔乔的睫毛好长。”
颜欢此时哪有心思看儿子，她上前将乔琳拉到阳台。
乔琳看着她，“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看你刚才和纪云琛顶嘴的样子，我怎么能不慌？乔琳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颜欢蹙眉，自从上一次乔琳被纪云琛强——奸后，乔琳就没再提过后续的事。
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欢欢你别多想，纪云琛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颜欢愣住，她没错过乔琳提起纪云琛时眼里的温柔。
这两人……
“乔琳，你是不是喜欢他？”
乔琳温淡的眼眸泛起一阵涟漪，旋即恢复平静。
“嗯。”
颜欢抿唇，“你糊涂啊，他之前对你做的事你都忘了？”
“没忘。但我不恨他。”
“为什么？”
“颜欢，我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在这份心思没有消散前，恨只会加重我对他的爱。恨得越深，爱得就越深。”
恨得越深，爱得就越深……
颜欢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脑海里却浮现出历明诀的脸。
她看着爱得如此坦然的乔琳，生出一股心疼来。
“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我没说过，不过他应该是知道的。”
乔琳敛眸，“他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我的那点小心思？”
“那他跟简兮之间……”
颜欢记得没错的话，那位美若天仙的简小姐正是纪云琛的未婚妻。
“只要我不说出来，他也不会捅破。我只会一直伺候简兮小姐到老，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继续照顾他们的孩子，直到死去。”
“为什么？你不要自由了吗？”
乔琳偏头看向阳台上的那株已经枯死的白菊，轻轻摇头。
“不要了。”
“乔琳……”
颜欢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格外得痛。
她明明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却每次看到她，都只是恬静地笑。
明明痛，乔琳却从不喊出来。
乔琳回头，冲她温柔一笑，“好啦，别这么看着我。我万事都好，你安心把乔乔交给我就行。”
颜欢点头，转身时泪水忍不住滚落。
她没告诉乔琳为什么会突然提前把乔乔送过来。乔琳也没有问。
两人间的默契从不宣之于口，羁绊却早就埋下了。
颜欢前脚刚走，后脚，纪云琛就出现在门口。
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下尤其亮。
他盯着阳台上的乔琳，勾唇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戏演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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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抱着还在睡梦中的沐子乔去了纪家。
乔琳开门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背后阴沉着脸的纪云琛。
“你不是说他不在家吗？”
乔琳脸颊上还有一丝绯红，却依旧还是那副淡雅的模样。
“他……”
纪云琛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是我家，我在不在还需要跟历太太报备？”
颜欢敛眸，“抱歉，我改天再来。”
“欢欢等等。”
乔琳拉住她的手，回头看向纪云琛。
“纪先生不是答应过我了吗？”
纪云琛双手斜插进口袋，倚在门边看着她，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乔琳抬眸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不减分毫。
颜欢看着两人僵持的一幕，皱眉道：“乔琳算了。”
“不行。”
乔琳攥紧她的手，“你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只有你一个？”
一声嗤笑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纪云琛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眼里满是讽刺。
“乔琳，你是不是蠢？她背后是历明诀，需要依赖你吗？”
乔琳面色微白，“我和历明诀不一样。”
“是太不一样了。”纪云琛嘲弄一笑，伸手将乔琳拽进了怀里。
他挑起她的下颌，戏谑地看着她。
“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吗？还不是一样要依靠我？”
颜欢咬牙，上手拍掉纪云琛的手。
“放开她！”
她将乔琳拉到身后，目光狠厉地射在乔琳身上。
纪云琛淡淡地收回手，眼底略带一点玩味，“历太太这么喜欢强出头？”
“乔琳是我朋友，也是我拜托她照顾我儿子的。你不答应也无可厚非，但你欺负她干什么？”
“我欺负她？”
纪云琛挑眉，视线落到乔琳脸上，“你告诉她，我欺负你了？”
乔琳神情温淡，沉默不语。
“不肯说话？那要不要我来告诉一下这位历太太，我是怎么欺负的你？嗯？”
乔琳淡雅的神情一瞬间崩裂。
她拉住颜欢的手，淡淡道：“欢欢，他的确没欺负我。”
颜欢怔愣地看着她，“乔琳？”
乔琳拍拍她的手，“你去把乔乔抱到我房间去吧，纪先生早就许诺我可以养乔乔了。”
颜欢看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纪云琛，握住乔琳的手。
“他是不是逼你干什么了？”
乔琳摇摇头，“没有。”
颜欢狐疑道：“真的？”
“历太太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颜欢抿唇，瞪了眼纪云琛，“还不是因为你性格太恶劣？”
纪云琛单手撑着两人头顶的门框，俯身凑近她。
“历太太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你和我睡过呢。”
“纪云琛！”
颜欢刚要发作，背后就响起一声厉喝。
她回头，对上一脸愠怒的乔琳。
颜欢怔了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乔琳发火……
一向文雅如她，发起火自然没有让人恐惧的，却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严肃。
就像学生面对老师一般。
她余光瞥到纪云琛的脸上，才发现他和自己有同样的反应。
乔琳将她拉到身后，抬起螓首看着纪云琛。
“颜欢就是我的命，你敢碰她，我绝不会再让你找到我。”
纪云琛讽刺一笑，“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我知道你势力雄厚，可也不至于手长到能伸到阎王殿吧？”
纪云琛眼底的玩味被薄冰覆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乔琳的声线温软，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纪云琛收回手臂，插进口袋里，俊颜冷凝。
“你倒是长本事了。”
“那是纪先生教得好。”
“好。很好。”
纪云琛扯出一抹冷笑，转身走了。
颜欢不可思议地看着乔琳，“乔琳你……”
“已经没事了。”
乔琳转过身，冲她微笑，“乔乔呢？”
乔琳房间。
沐子乔窝在乔琳床上，睡得呼呼的，完全没受到任何的影响。
乔琳看着他可爱的睡颜，眼里的温柔化作一汪水波。
“欢欢，你来看。乔乔的睫毛好长。”
颜欢此时哪有心思看儿子，她上前将乔琳拉到阳台。
乔琳看着她，“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看你刚才和纪云琛顶嘴的样子，我怎么能不慌？乔琳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颜欢蹙眉，自从上一次乔琳被纪云琛强——奸后，乔琳就没再提过后续的事。
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欢欢你别多想，纪云琛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颜欢愣住，她没错过乔琳提起纪云琛时眼里的温柔。
这两人……
“乔琳，你是不是喜欢他？”
乔琳温淡的眼眸泛起一阵涟漪，旋即恢复平静。
“嗯。”
颜欢抿唇，“你糊涂啊，他之前对你做的事你都忘了？”
“没忘。但我不恨他。”
“为什么？”
“颜欢，我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在这份心思没有消散前，恨只会加重我对他的爱。恨得越深，爱得就越深。”
恨得越深，爱得就越深……
颜欢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脑海里却浮现出历明诀的脸。
她看着爱得如此坦然的乔琳，生出一股心疼来。
“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我没说过，不过他应该是知道的。”
乔琳敛眸，“他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我的那点小心思？”
“那他跟简兮之间……”
颜欢记得没错的话，那位美若天仙的简小姐正是纪云琛的未婚妻。
“只要我不说出来，他也不会捅破。我只会一直伺候简兮小姐到老，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继续照顾他们的孩子，直到死去。”
“为什么？你不要自由了吗？”
乔琳偏头看向阳台上的那株已经枯死的白菊，轻轻摇头。
“不要了。”
“乔琳……”
颜欢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格外得痛。
她明明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却每次看到她，都只是恬静地笑。
明明痛，乔琳却从不喊出来。
乔琳回头，冲她温柔一笑，“好啦，别这么看着我。我万事都好，你安心把乔乔交给我就行。”
颜欢点头，转身时泪水忍不住滚落。
她没告诉乔琳为什么会突然提前把乔乔送过来。乔琳也没有问。
两人间的默契从不宣之于口，羁绊却早就埋下了。
颜欢前脚刚走，后脚，纪云琛就出现在门口。
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下尤其亮。
他盯着阳台上的乔琳，勾唇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戏演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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