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原本还满目疑惑地看着修泽桁,惊讶于他是怎么知道纪云琛是她丈夫的。

    结果纪云琛最后那一声宝贝,直接叫得她脸色煞白。

    男人上一次这么叫她时,生生地折断了她的两根手指。

    纪云琛眯起浅瞳,性感的薄唇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低沉的嗓音格外得温柔,“怎么不说话了?不敢承认吗?”

    乔琳蜷起手指,樱唇轻颤着。

    修泽桁看着她的神情,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面向对面如野兽一样的男人。

    清润的嗓音沉下去,“我不准你玷污琳。”

    纪云琛微微歪头,尾音拖得老长,“哦?”

    男人右耳处的黑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看在乔琳眼里,却只有满满的邪气。

    像是知道男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拉住修泽桁的声,嗓音微颤。

    “你走吧。”

    修泽桁反握住她的手,“琳,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

    琥珀色的瞳仁里浮动着杀意,“乔琳,你有告诉过你这位姘头,你在床上求着我不要停的事吗?”

    “纪云琛……”

    “还是说,他还没尝过你的滋味?”

    男人突然轻嗤一声,“也对,但凡尝过了,也不可能还跟你回来。”

    他朝着修泽桁笑笑,“顺便提一句,她的技术很烂。你找她排解寂寞,还不如找鸡。”

    “哦对了,我有照片你要不要看?”

    乔琳瞳孔骤然缩紧。

    她从前就知道纪云琛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修罗。

    可看过了他对简兮极尽宠爱的样子,她有时候也会安慰自己。

    或许这个男人很好,只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最爱的那个女人,所以她继续留在他身边。

    不但是因为颜欢的安全,更是因为……她习惯了在他身边。

    即使累,即使痛苦,即使偶尔看到他亲吻简兮时,初次尝到什么叫嫉妒的滋味。

    她都忍了。

    可现在呢?

    当她穿着兔女郎的照片放出来的一瞬间,她尝到了血的味道。

    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咬破,那带着铁锈一般的腥味连同心脏的钝痛,让她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耳边咿咿呀呀的娇声,突然消失。

    眼前男人充满邪气和报复的脸也渐渐模糊下去……

    “琳,不要看了。”

    一双温柔的大手覆盖在她的睫毛上,泪水瞬间滚落。

    那视频和照片上的人都不是她。

    不是……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说出:“修泽桁,带我走。”

    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模样。

    “修泽桁,你走吧。”

    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周遭的声音一瞬间都回来了。

    她拉开修泽桁的手,神情恢复成以往的淡然和清冷。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你走吧。”

    修泽桁怔了片刻,重新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走。”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心动的。

    可当她对上纪云琛那双嗜血的浅瞳后,心动也被她强行遏制。

    两人相处了整整五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纪云琛的愤怒。

    她可以笃定,如果她对修泽桁表现出一点留恋和不舍,那个男人变态般的占有慾会撕碎一切。

    修泽桁是她过去二十年间,唯一证明过她存在的人。

    他了解她的音乐,了解她的执拗,这就足够了。

    她从男人手里收回自己的手,眉眼冷漠地看着他,“走。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

    修泽桁拧眉道:“琳,你怎么了?你在怕他?”

    “他是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要怕?”

    话一脱口,她就感觉到了自己有多恶心。

    强忍下对自己的厌恶,她表现得极度冷漠,“时隔十七年,我们都变了。我不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视频上的那个荡——妇就是我,你没看错。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她每说一个字,都能感受到男孩眼里的光芒在消失。

    到最后,她不敢再看。

    低下头,垂着眼眸,“所以,你走吧。我们……根本就是两路人。”

    修泽桁看着她许久,哑声道:“我是你的麻烦吗?”

    乔琳淡淡道:“是。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也不希望有人出现,打破这份美好。”

    “好,我走。十七年前突然离开,现在又突然出现,对此,我很抱歉。”

    “我只是以为……我们的过去无可替代罢了。”

    “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祝你幸福。”

    男人的话让乔琳心脏骤然一紧。

    她抬起头,迎着男人的目光,淡淡一笑,“也祝你幸福。”

    修泽桁眼中的光彻底消失。

    他轻笑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琳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心脏痛得不能呼吸。

    她明明才刚找回一点过去的自己,现在就突然不见了。

    这种痛,跟当年医生告诉她,她再也无法弹钢琴时一模一样。

    她仿佛再一次听到梦想破碎的声音……

    突然,一阵劲风刮来。

    她回头的刹那,身子突然被撞飞出去。

    砰地一声,脊背狠狠撞上车身。

    她痛得蜷缩起身体,男人却突然欺身上来,将她压在了车身上。

    下巴几乎要被男人捏碎。

    “你以为你当着我的面说那些狠话,我就不会拿他怎么样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找人伺候他。”

    乔琳瞳孔骤然缩紧,她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纪云琛,你到底还要威胁我多久?”

    前有颜欢,后有修泽桁。

    “你真的很卑鄙。”

    男人勾起唇角,俊颜美如妖精,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继续骂,你多骂一句,他就会多受一份苦。”

    乔琳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累,“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过我身边的人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

    “你敢自杀,我会让你在乎的人痛苦一生。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她不敢试。

    因为她知道,纪云琛绝对可以办得到。

    颜欢有历明诀保护,那修泽桁呢?

    他由谁来保护?

    一个本该前途光明的明星,不该因为她这样的人陨落。

    她突然伸手,环住男人的腰,忍着下巴上的剧痛靠近他。

    那一瞬间,纪云琛心头的怒火仿佛一瞬间熄灭。

    他看着怀里娇弱的女人,缓缓抬起手。

    这时,女人轻柔的嗓音响起,“可以不可以放过他?算我……求你。”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猛地发力,抱住女人的腰将她扔了出去。

    乔琳猝不及防地被推出去,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她来不及去查看伤口,男人森寒的嗓音传来,“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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