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惠贵妃给人做衣服的兴趣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罪魁祸首·引领潮流的胤禩打了个喷嚏,跟随着康熙乘车进入苏州城。

    眼前的苏州城是既陌生又熟悉。

    沿途多了不少从未见过的建筑,马路被拓宽了许多,足够两辆汽车并排行驶。

    汽车行驶的目标依然是康熙上一回落脚的行宫庄园,里面的一切似乎还停留在康熙三十一年间。

    一想到眨眨眼就过去六年光阴,着实让胤禩有一种梦回过去的感受。

    康熙一走入室内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盘问一干官员的事务,接任纳兰性德职务的江苏巡抚宋犖无论对赋税还是民生皆是对答如流,康熙很是满意,脸上带笑频频称赞。

    与他呈现出鲜明对比的便是曹荃和李熙两人了。

    曹寅重病之后对曹家是个沉重的打击,即便康熙令曹荃接管曹寅留下来的事务,但他毕竟不是与康熙一块长大的奶兄弟,对于他的工作,康熙自然不会像对曹寅那般宽宏大量。

    李熙也是同理,更何况曹寅的病还是由李氏族人而起,能让李熙继续呆在苏州织造的职务上已是康熙宽宏大量。

    曹荃和李熙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回答完问题已是汗水渗透了衣衫。

    康熙看着气不打从一处来,偏偏将其他官员挥退后他还留下曹荃:“子清的情况如何?”

    “长兄神志偶尔清醒,只是身子骨已是彻底坏了瘫在床上,只能凭着仆役照顾才能行动。”曹荃肃着脸回答。

    “可惜……可惜。”

    虽然在折子上早已知道此事,但是想到曹寅现在的模样康熙依然不是滋味:“朕听闻曹寅幼子……病故?”

    “回禀皇上,大嫂李氏许是屡次受惊,幼侄出生便体弱多病去年一阵风寒便去了。”曹荃颤声回答:“奴才等人是尽心尽力照顾,绝无大意。”

    康熙没吭声,过一会儿才说道:“朕记得你有数子?”

    “是的。”

    “和曹顒一同唤上来让朕瞧一瞧。”

    不多时,一连串小萝卜头就走入室内,为首的是曹荃的长子曹顺、后头跟着四个男孩。

    康熙的目光一眼就落在最后那个圆胖的男孩身上,不待诸人行礼就指着最后头那个孩子笑道:“你过来让朕瞧瞧。”

    圆胖男孩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下,随即在曹荃的示意下怯生生的往前走。

    他的声音清脆,圆圆脸蛋上一笑便挤出两个小酒窝,像一颗球一般滚在地上:“奴才曹顒给皇上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说话!”

    看这孩子果然是曹寅遗留下的长子曹顒,康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和缓下来。

    他示意曹顒站起身走到自己跟前,左右看了一圈之后眼眶里泪光闪动:“你与你父亲有七八分的相似!”

    “是,奴才每次见到顒儿都宛若幼年见到兄长一般。”曹荃附和着。

    胤禩附在胤禛耳边小声嘀咕:“可是曹谙达当年住在宫里,曹荃根本没有见过几眼吧?”

    胤禛瞪了他一眼,把他脑袋推到一边。

    这道理康熙自然也明白,但他仿若没有听出来曹荃的话语一般,只是笑眯眯的望着曹顒感叹:“曹顒年纪倒是和十四岁数差不多——胤禵,日后就将他留在你身边做个伴读如何?”

    “哎,这个小胖墩?”

    胤禵还有些不满意,可是在胤禛和胤禩冷冰冰的目光里话锋一转登时应下声来:“好!本阿哥就勉为其难收下你。”

    曹顒茫然失措,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直到曹荃眉头一皱怒喝一声,他才赶紧跪下磕头应是。

    等曹荃带着曹顒退下,他才不满意的翘起嘴:“四哥,八哥!干嘛要把那小胖子塞给我做伴读?还不如给胤祦呢!”

    “笨死了!”

    胤禩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瞧瞧汗阿玛,你就知道了。”

    一回头看着康熙脸色阴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胤禵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讪讪然的傻笑起来:“汗、汗、汗阿玛……?”

    “哼!”

    康熙不咸不淡的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几个儿子:“都换身衣服,咱们也出去逛一圈!”

    上一回来苏州城可是没有细细逛过。

    这一回康熙一半为了公事一半也是为了休憩散散心,自然是不能错过在苏州城里走一遭的心思。

    胤禩大喜过望,一手抓住胤禛一手抓住胤禵,又呼喊着其他兄弟就往后院里钻去。等身后没有汗阿玛的身影,胤禵又像是条八爪鱼般攀在胤禩身上:“为什么啊八哥为什么?”

    “蠢死了……”

    胤禛一脸黑线的将八爪鱼胤禵从胤禩身上拔下来放在一边:“曹荃心大了。”

    “哎?”

    “十四弟。”胤祉老气横秋的摇着头:“财帛动人心呐!”

    胤禵瞬间回过神:“三哥四哥八哥,你们的意思是那曹荃想对侄子下手?”

    “是也是,是也不是。”

    胤禛摇了摇头:“曹荃当年是真心实意为曹寅担忧。只是这手掌苏州织造这块大肥肉多年后,又有自己子女……他难免要为自己的孩子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