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冒出一阵青烟。

    夜晚的巷子静谧幽深,仉星航和阮芳雨对躺着,借头顶窗户透进的月光,阮芳雨看见他眼眸闪烁着熠熠的光,似乎有星子碎在里边。

    仉星航将“皇冠”收在床头,蛋糕盒子也擦了按照原样用丝带绑好摆在柜子顶上——他对今晚这一切安排异常满足,远远超过了阮芳雨的预期。

    仉星航非常珍惜,珍惜到让人觉着心酸。

    “哥,谢谢你。”仉星航扣着他手指,目光落在对面柜子顶的模糊轮廓上。“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阮芳雨一怔,有白天的事情为底,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口。

    仉星航看穿他的犹豫,坦诚说:“也是第一次吃蛋糕。”

    在仉家那些年,他活的躲躲藏藏,仉家别墅地下室最里边有间隔出来的小屋子。每次宴请宾客举办酒会或是生日会,他都会被关在那里,在透过门缝,能隐隐听见如浅潮一样涌进来的音乐和欢笑声……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许愿,第一次吃到属于他的蛋糕。他十分满足,满足到死在当下也觉没有遗憾。

    阮芳雨突然就僵住了,他盯着一脸欢愉又回味的仉星航,仿佛能从少有的泄露出真实情绪的脸上,洞察一直瑟缩在黑暗中,被热闹隔绝的那个孤单小孩。

    他明白了仉星航今早为什么会不懂他的“暗示”,明白他许愿时退缩的生疏……

    他能把几万的支票撕成书签,却得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祝福。阮芳雨心疼他。“只要我们在一起,这些都会成为习惯。”长寿面、滚鸡蛋、吃蛋糕、许愿……以后的每一个年节生日,他们都会在一起,他会把对方,重新拉回这个烟熏火燎的人世间。

    “星航,你十八岁了,下一个十八年,我还陪你过。”他搂住仉星航腰,似乎是想楼住从小到大悲哀的少年。“星航,生日快乐。”

    阮芳雨一连说了十八句,将前边的十八年都补全。

    阮芳雨说完,略停顿了下。“你成年礼的生日我应该送件像样东西给你。”黑夜中,仉星航看不到他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给你的礼物,我想挑最好的。用钱能买的东西你不缺,思来想去,只有我的真心合适。”阮芳雨为了掩饰自己愈发滚烫的脸和交织如擂鼓的心跳,最后三个字刻意带着点痞气,结果用力过猛像是强买强卖。

    “你到底要不要?!”

    --------------------

    明晚应该会加班,所以不敢保证会不会更新,太晚的话就不要等了,么么哒~~~

    第76章 光明而浪漫的

    月亮爬到巷顶,光穿过头顶窗泠泠洒在阮芳雨脸上,面颊雪白,显得浮起的红晕非常明显。

    仉星航怔怔望着他,心跳脱离控制嘈杂喧嚣,连眼睛都烧热了。“哥……”他拉着阮芳雨,搂在怀里,脸埋进颈窝紧紧抱着。

    什么东西都是自己开口要和别人给不一样,感情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兜兜转转,他终于切实感觉到自己抓住了。

    值得了,仉星航脑子里有一个清晰的想法——让他在此刻死去也值得了。

    “那你……”阮芳雨回抱住他,指腹按住后背缓解紧张,他的心跳声渐渐掩盖了仉星航的,在静匿室内异常清晰。

    仉星航扶住阮芳雨后颈,用力吻了下去,大有要把阮芳雨拆吞入腹的架势,欲望撩起粗重喘息声,舌齿纠缠一起,撕咬吮吸。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却是阮芳雨第一次顺从,随着深吻后仰,搂着仉星航脖子迎合似的躺在床上……

    月光照亮被汗水洗的发白的脊背,阮芳雨坐在仉星航腿上,明显比对方要白,他紧蹙眉头,克制又吃痛仰起头,被迫露出纤长颈线和脆弱喉骨,湿乱发丝在额前交织错乱,眼睛里饱含水气,狭长眼角绯红,锁骨和肩胛骨在啃咬中翘起,色气十足……

    第二天早晨,阮芳雨对着镜子调整校服衣领,他总觉着校服短袖最上边的纽扣系上去会很呆,但不系又遮不住颈间大片的吻痕和咬痕,最终在“呆”和“被八卦”中果断选了前者。

    仉星航准备了早饭,阿嬷昨夜睡得晚,今晨没像往常那么早起。吃饭时就只有两人坐着,阮芳雨将油条摁进豆浆里,溅出几滴在裤裆,黑色布料瞬间洇出星星点点痕迹。

    仉星航抽了纸巾给他擦,一摁下去,两人的表情都微妙停滞,还是仉星航顶着厚脸皮率先打破沉默。“没关系,我见过的,也摸过的。”

    阮芳雨脸上烫热顺着血液接连窜到全身,浑身都着了,仉星航还在擦,他没好气推开,指尖碰到对方手背更烫,恼羞成怒,压着的嗓音变了调。

    “放你妈的屁!”

    仉星航端着碗笑,给他又匀了些豆浆。“哥嘴硬起来可真好看。哦,也不是——”

    阮芳雨把着勺子佯装镇静掀开眼皮,正想听听他又得说什么屁话。

    仉星航道:“哥什么时候都好看的。”

    阮芳雨:“……”

    “呵!”他自恋地说:“朝阳阮郎,你觉着呢?我可是……”他刚想说自己是朝阳这片学校公认的校草,视线触到仉星航似笑非笑的脸时,又止住了,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添了几分病态的憔悴——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阮芳雨又改了口,说:“吃饭吧,今天考试,早点走,别迟到了。”

    昨夜他们亲了摸了咬了,一夜之间小情侣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气氛和欲望都达到了高潮,仉星航却在即将越过最后底线时出乎意料止住了。

    阮芳雨是默许的,他太大方了,大方到这人只是在楼梯间护着他打了一场架,他就能奢侈的交出自己。

    仉星航感觉自己灵魂和身体在极限拉扯,脑海里重重可怕想法在疯狂叫嚣,那只野兽要出来。他在溢满信息素的房间里扯过夏天薄毯将阮芳雨包好,躺下后紧紧搂在怀里,阮芳雨不甘心的蹭了他下——此刻的仉星航太诱了,alha良好的体型暴露眼前,腹胸紧实匀称,浑身散发的信息素还在勾人……

    仉星航扶住阮芳雨的头摁进怀里,低声说:“乖,别闹。”他近乎自虐的隐忍,才维系住最后纤如发丝的理智,经不起任何引诱。

    仉星航克制的睡了一夜,却是一夜无眠,在阮芳雨睡着后,他睁开眼,贪恋盯着看着对方的脸。

    因为深爱,所以他在极端欲望支配下,无师自通的学会小心翼翼——阮芳雨不是发泄性欲的工具,不能去弄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