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ander亲身实证,他并不是一个礼貌的“客人”。

    被莫名存在压制的力量完全回归,甚至比来到岛国前更强了三分。

    “压制”是红发男人搞的鬼,随后男人又因狂妄放开了限制,身披黑色斗篷的巫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自信膨胀,岂有畏惧的道理。

    能力者很少会与能力者战斗,主要是数量稀少,不是加入同一个组织被人聚齐,平时基本遇不到。

    如果碰上了,一定要分个生死,死的必然会是最大意的那一个。

    能力者人人都很骄傲,飘得最高的,会因为小看对手,露出致命的破绽。

    saander的眼皮在不自觉时耷下一瞬,紧接着抬起,就像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眨眼。

    他自己毫无感觉,还在暗中兴奋:找到了,这个家伙最大的【破绽】。

    ——傲慢会让这个男人自取灭亡。

    千穆离开狭窄的车座,刚在走道间落下悠然的第一步,视线忽然落往脚下,同时轻轻地“嗯?”了一声。

    像是无意间踏入了某个隐形的陷阱,右脚无法再抬起,更不用说移动。

    陷阱中蔓延出数条无形的根茎,瞬间缠绕住他的双腿,双臂也连同被勒紧的腰肢一起束缚,一时之间,他的全身都遭受僵硬的凝滞。

    根茎还在向上缠绕,下一步便是扎根进他的脑部,侵蚀并攻占他的意识网络。

    saander上来就下了狠手,只要全力使出的精神魔法能掠夺敌人的意志,胜利自会成为他掌中之物。

    敌人似乎并不了解魔法,根本没想过他会如此迅速、无声无息地布下陷阱,只是走了几步就中了招。

    就像这辆自顾自在雪中穿梭的列车,过于高傲的敌人未给自己做任何防护,甚至连潜意识的阻拦都没有。

    一瞬间通行无阻,saander的魔法轻而易举入侵到他的精神世界,距离夺走他的人格主权,把他变作只能顺服听令的傀儡,只有最后一扇闭门之隔。

    这扇门依旧没关严,抬手就能推开。

    saander有些难耐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虽然他还是谨慎停在车厢门口没有靠近,但红发男人顿时停顿的步伐,宛如提线木偶般被微微吊起的僵硬身形,变得空洞的眼神……都说明了,他真实受到了魔法的控制,并且没能摆脱。

    “我要把你——做成我的傀儡!”斗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兴奋。

    不仅拥有抑制能力者力量的特殊能力,男人的身躯还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身体,比他过去随意找来的傀儡素材优秀无数倍。

    透过精神力的根须就能感知到,这具身体没有一丝赘肉,身材比例与肌肉排布恰到好处,强健却不夸张,强大有如星辰爆裂再新生的“生命力”,都在薄薄一层皮肤下汹涌流淌。

    夺走潘多拉后杀掉就太可惜了,做成傀儡用来研究很好,当做工具来使用更好,saander急不可耐想得到他。

    于是,看不见的根茎缠绕得更紧,用将把红发男人拥碎的力道疯狂扎入他的躯体,似想比血管还要细密地遍布全身。

    换算成更直接的描述:saander已经伸手按在了那扇门上,

    不知者无畏,他也犯了小看对手的大忌,用上全力后,终于自信满满地推开了——

    一条,微乎其微的缝隙?

    “?”

    saander呆了呆。

    随后他就会由衷感动,自己竟然能得到呆滞一瞬的喘息。

    “不敲门问好也不道歉,擅自闯入陌生人的隐私领域,这难道,是你们组织的传统?”

    已经是第二次被骚扰了,千穆对此颇为不解,从他的声音就能听出他有多无奈。

    “不来点脚踏实地的真刀真枪,总喜欢耍小心思抄近道,让我想把游戏变得公平点都不行。名字不叫齐木楠雄,还是别对自己这么苛刻了。”

    礼节性放空片刻的双眼重回清明,自觉很给另一位“玩家”面子的千穆感慨完,唇角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淡淡道:“就算是楠雄想要看看,也知道提前给我打一声招呼。毫无礼貌可言的客人,恕我不想欢迎。”

    尾音方落,车厢门口突兀响起了直传夜空的惨叫,与不久前的snake有异曲同工之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aander抱住自己的头翻滚在地,仿若被踩烂半截身躯的蠕虫般在地上来回滚动,不时撞上一旁的车座,力气之大,将座位撞得震颤摇晃。

    saander赤红的两眼完好无损,可他自己感觉到的,却是双眼剧痛难忍,痛感虽比仿佛一瞬间炸裂数次的脑海稍轻,但视觉被剥夺了,眼下还流出了止不住的血泪。

    透过那道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门缝,他“看”到了不能看的东西。